路青瓷心情复杂。
头一回发现,即使是同一个人穿着同样的白衬衫,也能表现出不一样的气质。
要不是知道许蔺臣没有双胞胎,她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人不是他了。
出神的功夫,许蔺臣冷漠到几近刻薄的话传出来:
“第三页的成本核算逻辑混乱,第五页的市场预估数据完全脱离现实,还有这里的风险评估……”
路青瓷远远瞧见他本该用来弹钢琴的修长手指在文件上快速点过几个地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全部做错,不及格。”
他将文件“啪”地一声合上,往前一推,冷冷扫向战战兢兢的两人:
“重做。早上五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份能用的方案。”
“五点?!” 那女下属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白了。
男下属也一脸为难,试图争取:
“许总,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五点时间确实不够,能不能……宽限到六点?”
“不行。”
卿卿一般会在七点的时候醒来。
他从这里回家,快的话也要一个多小时。
他回家得先去客房洗澡,将身上沾染了外面气息的味道除掉,然后再躺回床上。
所以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他没有看他们,目光已经落到另一份文件上,边看着边平静道:
“五点,我要看到修改后的方案。”
顿了顿。
“或者,也可以是你们的辞职报告。”
两人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说多一句又浪费一分钟。
两人快步离开。
路青瓷正震惊失神地看着许蔺臣,两人突然退出来,她差点被发现。
好在两人忙着回去修改文件,并未注意周遭。
人一走,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稍微有点走路的声音都会很明显。
路青瓷不敢动,只能僵着身体继续往里看。
许蔺臣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疲惫。
他似是很累。
可他并没有选择去办公室里头那间休息室休息。
他揉完发酸的眼睛,又继续戴上眼镜看合同。
期间不时打电话,说着一些外国的语言。
显然是跨国电话。
路青瓷从来不知道许蔺臣除了在钢琴上游刃有余,在商场上竟然也得心应手。
虽说帝景学院的课程本就偏重商业,可他几乎从不去上课。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身体早已僵硬发麻。
来之前就被许蔺臣折腾得狠,此刻疲惫和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怀疑自己可能撑不住要昏睡过去时。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轻响。
路青瓷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听到许蔺臣沉稳的脚步声逼近门口,她慌忙缩紧身体,企图让自己变得更小。
好在许蔺臣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那个爱左顾右看的习惯。
等他走远一段距离,路青瓷才偷偷跟上他。
他没有返回电梯间,而是走向同层另一个方向。
路青瓷本以为整层楼都是办公区,现在看来,办公区或许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眼看着他穿过一道需要额外权限的门禁,进到一个与办公区域截然不同的地方,路青瓷进不去,只能藏在外头看着。
好在是玻璃墙,并不阻碍她的视线。
里头空间很大很空,什么也没有。
空旷的空间里,许蔺臣走到一面拉着窗帘的墙前站立。
窗帘不知道是自动感应还是人为操控,几乎在许蔺臣靠近的刹那,自动往两边划开。
随着窗帘的移开,路青瓷也看清了在窗帘对面,原来还有一间房间。
不过房间异常明亮。
那亮度是少见的高。
简直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被集中在了这个空间里。
没有任何阴影角落,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在光线下,连空气中微尘都清晰可见。
房间布置虽简洁,但床铺,还有吃的。
路青瓷听到许蔺臣开口讲话。
正狐疑他在跟谁讲话,突然就听到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个变态!”
这个声音……
钱橙橙?!
被发现
许蔺臣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钱橙橙。
以至于路青瓷一开始没有发现玻璃后面的房间里有人。
并且那人还是在订婚宴上消失的钱橙橙。
“许蔺臣,”钱橙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哭腔和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恐惧,“我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随着她的移动,路青瓷终于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