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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篇 白花车站(2 / 5)

,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短发,有些凌乱,眼镜歪歪地掛在鼻樑上,她穿着牛仔短裤、t恤,外面加一件格子衬衫,还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球鞋上沾着点乾掉的泥。

「我刚好也没事,那里听起来很有意思,感觉就是个可以写一篇好报导的地方。」

忍打量她一眼。

「你是记者?」

「嗯,算是吧。」女子伸出手,「朝仓柚希。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站,挺新鲜的。不介意我跟吧?」

忍没有握手,只微微頷首。

「静羽忍。你不怕那里只有无聊的空气跟沉闷的居民吗?」

朝仓笑了一下,露出那种介于「随便啦」和「管他的」之间的表情。

「只要是自由的地方,我都不怕。」

列车啟动时,整节车厢只有零星几位乘客。

朝仓柚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像是习惯性准备记录什么。静羽忍则是在她隔壁坐下,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一边翻着手机日历,一边瞥向窗外。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像一张未写字的稿纸。

过了大约十分鐘,柚希主动开口:

「你是做什么的?刚才听你说话……感觉不像是普通观光客。」

忍没有立刻回答,只关掉萤幕,抬起头。

「观察者。」

「观察者?」

「没什么,其实就是私家侦探。」

柚希挑眉,笑了一下。「那不是跟记者挺像?」

「像吗?我不写报导、不找趣事、不挖新闻。」

忍的语气像是陈述天气,不带情绪。「而且我会追寻真相。」

柚希眉头皱了起来。

「不找趣事…你现在不就是为了有趣而坐上列车吗?」柚希的语气有些微怒。

「也是啦。」忍拄着手看着列车窗外,语气还是一样不温不火。

「那就当我是在休假吧。」

「你真像我以前的上司。」

柚希也撇过头不再看她,「总是不好好看待自己的职业,还理由一堆。」

忍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这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头:「这么说来你不是现职记者?」

「自由记者,没人发我薪水,但想写什么也不太有人管。」

忍点点头,又转回窗外。

过了一会儿,柚希突然问:

「那你觉得,一个不说话的人在车站放白花,是在表达什么?」

静羽忍沉思几秒,才回道:

「可能不是在表达什么,而是在纪念什么。」

柚希低声「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真不愧是观察者,讲话绕得很文学。」

「那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写?」忍问道。

「我会先问那朵花是哪种花、谁放的、为什么选那天。然后把它写进文章第一句:『某年某月的清晨,一朵朵白花如同无声的控诉,静静躺在站台角落……』」

她边说边用手比了一个镜头的姿势,彷彿连封面都选好了。

「你觉得那是控诉?」忍问。

柚希没马上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

「我不知道,但我会往那方向挖。总得先假设点什么,不然怎么找真相?」

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列车继续往前,窗外是模糊的绿与灰,两人之间的那条走道,像一条界线,划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但目的地是同一个。

列车缓缓减速,车轮与铁轨之间发出钢铁摩擦的尖细声音。

这时的结滨站笼罩在一层极薄的雾气里,太阳尚未升的太高,山边的阴影斜斜落在小小的站台上。这里没有月台广播,也没有电子广告看板,更没有人,只有两排褪色的长椅,和一个旧式站务亭。

静羽忍先下车,脚步很轻,像是不想打扰任何人。

朝仓柚希随后一脚跳下列车,揹好背包,「这地方真的是有人住吗?我感觉连狗都没养几隻。」

忍走在她前头,没有回应,只看向前方的月台尽头。

那里,有一朵白花。

「那就是花?」柚希指着地面那朵白色的小花,「真有人放欸,这不会是观光局自导自演的吧?」

她走过去,蹲下但没有伸手触碰,「这应该是某种小白菊?花瓣边缘有些捲,应该放了一段时间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相机,边调焦边说:「这么神秘,我拍一张好了。说不定能当封面图。」

「你确定这种时候拍照合适?」忍问道。

「为什么不拍?这又不是灵堂。」

她抬头看了忍一眼,「还是你有禁忌?『花不能乱拍』?」

「也不是禁忌。」忍站在她身后淡淡说:「只是不确定的东西,我不会乱解读。」

柚希耸肩,「那就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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