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 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唱词一出,站在幕后的唐诗棣大惊:这段唱腔声似裂帛,含情蚀骨,竟有力透纸背之感。这功力,显然不是以前的舒苓,难道这小妮子突然开窍了?
唐诗棣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舒苓的每一步表演,从眼神到情绪,从转指到身段……,一一在心里评测:这不对啊!这绝不是一个人下苦工练习就能达到的境界,难道说这小妮子她动情了吗?唐诗棣在心里一个个排查舒苓身边的人,猜度那个人到底是谁。
舒苓所有的戏都演完了,谢幕后临下台前又忍不住向那个座位再看一眼,仍旧无人,内心无限惆怅,失落的飘下台去,到化妆间卸妆。
舒苓做到化妆镜前,对镜看到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木然的卸着装,强忍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舒蔓还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还沉浸在这一次的完美表演兴奋中,一边换衣服一边乐滋滋的对她说:“舒苓啊,我觉得我越来越有感觉了,我好喜欢这种在台上游刃有余的感觉。”见舒苓没有理她,很奇怪,放慢了换衣服的速度看看她,发现了她神态的异常,奇怪的问:“舒苓,你怎么了?”
舒苓已经卸好了妆,正在换衣服,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轻轻摇摇头淡淡然说:“没,没怎么。”
舒蔓正要问话,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高音:“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看看舒苓。”
接着是大师兄的声音:“秦三少爷,楼上是女演员换衣服的地方,不能随便进入的。”
舒苓一听变了脸色:“听着应该是秦家三少爷,那个浮浪子弟,我一看到他都讨厌。”
下面继续传来秦三少爷的声音:“这么久了,也该换完衣服了,我就想见见她,和她说两句话。”然后是大师兄的声音:“她不在啊,出去了,现在别的师妹在换衣服呢。”
舒苓见状说:“看样子大师兄是拦不住他的,进来了就说我不在出去了,我不想见到他。”说完四周乱瞅,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躲避的,突然看到大开的雕花木窗窗户,心里一喜,抓住窗棂就要爬窗户。
舒蔓害怕她失足掉下去,拦着她说:“这怎么行?这么高,万一掉下去摔坏了怎么办?讨厌他随便敷衍他几句就好了,何必冒这个险?”
舒苓指指窗外的大榆树说:“我懒得敷衍他,我跳到树上去,从树上爬下去,没事的。”说话间已上了窗户,看准了跳到一根粗的分枝,手还抓住了上面一个细一点的枝条,粗糙的树皮划拉过手掌有些生痛,也顾不得了,调整身姿往树下爬。
舒蔓紧张的用双手紧握捂住嘴巴,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叫出来声,看舒苓在树枝上抓站稳稳的了,才放下心来。外面秦三少爷和大师兄的声音已到了门口,舒蔓赶紧扭过身来用背挡着窗户,双手抓着窗台上的楞格。
“怎么可能不在?我一直从道子那边过来,要出去了早被我撞见了,还想骗我?”秦维翰“豁”的推开门闯了进来,舒璋后脚也跟了进来,一眼扫去,没有舒苓,得意洋洋的对他说:“三少爷,我没骗你吧?她的确是出去了。”舒蔓也对他尴尬的笑道:“三少爷好,舒苓她是出去了。”
秦维翰狐疑的看看他们,在屋内跺着步子四处查看,走到挂戏服的架子跟前,猛地把戏服一扒——空的。舒蔓一笑,故意揶揄他:“三少爷啊,您看那后面能藏人不能?就是上面挡住了,下面的脚也露在外面啊。再说了,舒苓她为什么要躲着您啊?见您来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维翰盯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盯得她心里直发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秦维翰走到她跟前,猛地把她往旁边一推,身子探到窗外到处看,惊得舒蔓一身冷汗,赶紧也看着外面,哪里还有舒苓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笑道:“三少爷,您该不会觉得舒苓会从这里跳下去吧?这么高,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敢啊?你看看,下面是不是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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