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了一回,再抬起头来看周围景色,右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菜地,很是眼熟,想起来曾经和舒苓在那里偷过红薯。对!好像就在那里!不能再错过了。维翰连忙喊马夫:“停车!”
马夫连忙“吁——”一声勒住了马,维翰跳下车去,凭着记忆辨别着方向在菜地间的小埂上急急地往前走。重乔连忙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有些气喘吁吁地问道:“少爷!做什么呢?想要什么吩咐小的去办就是了,何必自己动身呢?明天还要起早劳累,这样多辛苦啊!”
维翰只顾自己走着,没有答话,重乔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是默默地跟着,突然他在一处停下,扫望这这片田地。这里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有浓密的绿叶覆盖着,光秃秃的荒着裸露着黄褐色一丛深一丛浅的土地,已经翻刨的很松了,还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在田间劳作。想是种红薯的时候还没来到但也快了,所以先做好准备,田间有田间的辛苦。
维翰沿着田坑往前走,七拐八拐,侧边出现了一条静水深流的小河,看似没有那种石子密布浅浅小溪那样如歌般欢快的流着,其实流速也是很快的。他蹲下来看着这清澈的流水,这里就是当时洗红薯的地方,因为自己没拿紧,红薯滑落到小河里被冲走了,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舒苓那略带惋惜的微笑表情,心里居然有一丝甜蜜。
重乔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再催他了,只是学着他的样子也蹲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看看河水又看看他,不明白这小河有什么可看的,还能看出感情来。
维翰蹲了一会儿,觉得腿有些酸僵了,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身体,突然停住了。他看到天边的落日正在西沉,映的远处的江面如同披上了金纱,一下子舒苓说的话似乎在耳边响起:“你!秦维翰!请记住。以前你看到的落日是平淡无味的,但从今天开始起,你眼中的落日有了味道。因为今天有个人,我!舒苓!第一次在这样的情景下,陪着你看了江上落日。从此以后你再看到类似的场景,就要调动起你所有的情感想起我,舒苓!今天陪着你看落日的心情。”
维翰的头脑里全被舒苓当时说话时眼神里闪着星光,嘴角含着蜜一样的笑意,那种神采飞扬的光彩给照亮,复杂的心情立刻像礼花突然散落在夜幕上一样喷薄而出,星星点点布满了整个思绪。当时完全不经意间经历的事,如同吃饭穿衣一般随意自然,如今想起,竟像滔天巨浪一样翻滚纠缠把自己吞噬,为自己生命的长野里画下最绚烂的篇章,让其他曾经迷恋过的色彩登时黯淡了下去,不堪再提。
维翰沿着田埂慢慢的继续往前走,重乔早弹了起来默默跟上。维翰一边走一边低下头反思着自己和绮红在一起的日子,顿时现出一种厌恶感,那种充满了鸡飞狗跳硝烟密布的生活气息,曾经被自己当成一种舒服圈高品位,如今在心平气和的状态下再看,竟是那样的索然无味。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维翰想起来自己对舒苓说的:“像绮红那样的女人才有女人味儿,你这种天天都呆在生意场上和男人争权夺利的女人是的不明白的,会有几个男人喜欢?顶多是敬重罢了。”之后舒苓满眼的失望与愤慨,如今思来,真是愚蠢又偏狭的见识,怪不得她当时那么难过。这两个人怎么能放在一起比?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带来的眼界也截然不同。怨不得母亲说自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和这么好的妻子闹离婚,自己已经误了这么久!维翰心里一阵阵绞痛,似乎有无限泪珠被绞出,酸在鼻腔里深吸几口气拼命忍住,不让它们流出,生怕它们一突破防线,就无法制止了。
第325章
维翰静静地走着,心里百感交集。重乔看落日离江面越来越近了,轻声提醒道:“少爷!天晚了,再慢些怕是等会儿回去天都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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