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复得还不错,就是总抱怨太热了,”沈白薇说着说着,忍不住笑道,“你是没听见,她在家憋坏了,那张嘴啊,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了,前两天我去看她,硬是拉着我诉了好半天的苦。”
林小棠也抿嘴乐了,她没事也会过去看看她,之前她去的时候,姜红梅也拉着她的手一脸苦大仇深地抱怨来着。
“小棠啊,我跟你说,”姜红梅热得满头是汗,偏还要从头到脚包裹的严实,“以后你生孩子,宁愿冬天坐月子,也不要选在夏天,实在是太遭罪了!不能洗头,还不能洗澡,我感觉都快臭了!天呐,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都有味儿了?”
林小棠当时就被她逗笑了,“红梅姐,哪有那么夸张,这才几天啊?再说了,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李婶她们也说不能沾凉水,你再忍忍,马上就过去了。”
“忍不了啊!”姜红梅忍不住哀嚎,“这天气动不动就一身汗,我根本都不敢动,可哪怕我趴着不动也出汗啊!这屋里跟蒸笼似的,我妈还不让开窗户,说怕我吹了风,容易头痛,我的天!我觉得我都快熟了……”
沈白薇也没少听姜红梅抱怨,闻言笑说,“虽然夏天坐月子确实受罪,可是冬天坐月子也不好,一不小心就吹了风,万一落下病根,那才麻烦呢!而且冬天太冷了,小孩子的尿布总也洗不完,洗完了也晾不干,各有各的难处。”
她说着,看了眼走在前头两步外的严战,忽然凑近林小棠耳边,神秘秘兮兮地说,“我觉得啊,还是春秋天坐月子最好,不冷不热正合适,反正你要是生孩子,可得注意点!”
林小棠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无奈道,“沈姐姐,你想得也太远了吧?我还要上学呢,这两年应该不会考虑生孩子的事儿。”
她心里想的是,她和严战结婚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哪来的孩子?再说了,她现在还在上学,这可是个现成的好借口,一时半会儿也没人会说啥,至于以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
沈白薇听她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也是,你才十八,晚两年生孩子也好,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先把学上完了,到时候再考虑要孩子也不迟。”
她说着,仔细看了看林小棠的脸,十八岁的姑娘,正是最好的年纪,皮肤白皙光滑,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眼睛亮晶晶的,合身的军装衬得她更加挺拔了。
“小棠啊,你可真俊!”沈白薇忍不住感慨,“严参谋长可真有福气。”
两人嘀嘀咕咕的悄悄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这一路走来,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走在前面几步远的严战的耳朵里。
孩子吗?
严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向来沉稳的步伐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如果他们俩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他想最好是像小棠一样活泼开朗,笑起来甜甜的……严战想得出神,差点踩上脚边的石子。
新房里还是略显空荡,但和林小棠之前来的那次又太不一样了。
堂屋门上贴着大大的红双喜,那喜字剪得不算精致,边角有点毛糙,但贴得端端正正,这都不用猜,林小棠就知道是雷勇他们的手艺,前两天他们还得意地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大房间的双人床上铺着严母寄来的床单,素净的浅粉色,看着清清爽爽的,平整的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床头正中央是叠得方方正正的薄被,床头并排摆着两个枕头,枕套是小碎花的,这是沈白薇送给林小棠的结婚礼物,就连还在坐月子的姜红梅也送了林小棠一瓶雪花膏做礼物。
要说新房里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多了些简单的家具。
大房间的墙边多了个木箱子,箱子没有上漆,但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处理得圆润,这是老王班长找后勤的木匠师傅帮忙给打的。
老王当时就笑说,“我们炊事班可是娘家人,嫁闺女怎么能没有箱子呢?这箱子就当是咱们给你的嫁妆,虽然不值钱,但是个意思,以后你可以用来装装衣服什么的。”
除了木箱子,李婶和何三妹还给林小棠和严战各绣了两双鞋垫,那针脚特别细密,图案也精巧,颜色搭配得也好,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林小棠拿到鞋垫仔细看了看,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这也太漂亮了!绣得跟画似的,我都不舍得垫了,这要是垫在脚下多可惜啊!”
李婶当时就笑了,“傻丫头!这鞋垫不用垫,难不成还能裱起来看啊?鞋垫就是用来垫的,老话说了,脚踩福鞋垫,脚下走得稳,日子也越过越亮堂。”
文工团的姑娘也送了林小棠手帕,白色的棉布,边角绣着小小的红五星,要说最贵重的,那应该就是郑团长送她的那支钢笔了。
“小棠啊,这钢笔你拿着,闲的时候也能写写画画,你可是咱们团里的大学生,你这手啊,不仅能握锅铲子,还能握笔杆子,好好干,这笔在你手里才有大用处。”
郑团长顿了顿,忍不住感慨,“先不说你是咱们团里的骨干人才,论交情,你还叫我一声叔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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