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记自己,还是希望观复快些忘记自己。
不过,南君仪起码搞清楚了一件事,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到底源于何处——在很年幼的时候,南君仪就渴望跟人链接,这种渴望随着现实的无情而逐渐消磨,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静静地潜藏在南君仪的心底。
它藏得太好,也太安静,以至于南君仪都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拥有这种渴望。
直到观复唤醒它。
所以南君仪才要不断地确认,不断地感受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了观复,竭尽所能地留下各种微小的记忆。
“我们回去吧。”南君仪道,“再不回去的话,时隼可能要发火了,更何况还有很多事情没问。”
虽然观复并不认为时隼发火有什么威慑力,但是他还是顺从地跟着南君仪离开:“好。”
时隼当然没有对他们俩发火,倒不是因为两人回来得及时,而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很难说陷入深思的时隼给南君仪带来了怎样的冲击,他几乎是立刻询问房间里的另外两人:“怎么回事?”
“我们觉得钟简的死亡有点问题。”顾诗言先说道。
南君仪错愕地看着她。
观复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歧义,顾诗言侧了侧头,将话语权交给了金媚烟:“不如你来说吧,更清楚点。”
“我相信,我们都有一个共识。”金媚烟缓缓道,“钟简绝不会是头脑发热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非要去拯救他人的那类好心人。”
“就算是好心如林雪,都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南君仪点了点头,“钟简跟钟烦更不可能了。“
金媚烟又道:“再来,我确信那几名被救的新人并没有撒谎,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相信我的判断。”
“合理。”南君仪眼睛都没眨,“锚点不分新老手,任何人都有可能出意外,新人没有必要撒这样的谎。更重要的是,钟简对这种事颇有经验,他对女性再怎么害羞,大不了就让钟烦来处理。”
说到这里,南君仪忽然皱起眉头,他察觉到了这两点之间的矛盾所在:“这也就意味着,钟简的死是因为他做了一件平日绝不可能去做的事,他本可以不死的。”
“没错。”金媚烟转向时隼,看来这就是时隼冥思苦想的原因了,“这就是我们现在提出的问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