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珍珠擦干女儿脸上的眼泪:“颜颜,漂亮不是坏事,不漂亮也不是坏事。无论如何爸爸妈妈都喜欢你,都支持你。”
孟开颜眼睛肿得如核桃,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泪水和汗水给浸湿。简珍珠把她的头发夹到耳后露出漂亮的脸庞,明明是刚哭过,她却觉得女儿脸上出现近十年来没有过的轻松。
简珍珠心疼极了,不断地抚摸她的脸。
房间渐渐安静,唯有孟开颜平息情绪的呼吸声。
呼吸声由急到缓。不知何时,又变得匀速而又沉稳。
似是了无生机的寒冬终于走到尽头,厚重的冰层“咔嚓”一声,破开一条醒目的裂缝。
春风吹散寒气,冰雪消融后那暗暗蛰伏的种子乘着东风破土而出。
孱弱的根系牢牢紧抓土地,薄薄的叶片在风中摇晃却坚挺。
孟开颜不知沉默多久,终于将眼睛睁大,房间的布灯光线温暖不刺眼,像是童年时期小区楼下的暖黄色的路灯灯光。
孟开颜不由得回忆起从前,她看着简珍珠问:“妈妈,你说我五岁那年要是没拍他的戏我会进入剧组成为一名演员吗?”
她眼睛里满是疑惑,能吗?
早在和张兆兴见面之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那时她尚不知道答案。
现在呢?
还不等简珍珠回答,她自己便垂着眼眸喃喃道:“会的,我会的。我不是因为他而选择演员这条路的,是因为我自己的热爱。”
“我喜欢表演,我爱站中间,我还总想着出风头。或许等我知道世界上有演员时就会拼了命地加入他们,成为其中一员。”
“我感谢他,但是……”
孟开颜回忆起儿时的自己,心底再度燃起火焰。火焰虽小,却能燎原。
但他并非是她的引路人。
那么他便也无法否定她。
美丽的脸庞是娱乐圈的敲门砖,是演技上的枷锁。
可真正决定演员生命力的并非是这张脸,而是她。
是她能否用绝对的表演撕开观众眼中的第一层皮囊,让他们看到她的灵魂,角色的灵魂,和自己的灵魂在震颤。
作者有话说:
剧情终于进展到文案后半段了,从始至终开颜才是自己引路人,主导自己成长甚至新生的人。
她不会去否定美貌带给她的意义和作用,她正视它却也不再把它当成救命稻草。
她打碎的不是美貌,而是她惧怕美貌消失的那个自己,她要重塑的是自洽的,不再纠结于美貌而是把时间放在更广阔的议题上的自己[红心]
——
张导演对开颜来说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了,她已经朝前奔跑,往更大的舞台去。
他可以成为导火索,但真正能拯救开颜的只会是开颜。
第144章 《死神》
八月。
孟开颜不知该怎么形容最近一段时间的心境,就像是大梦一场。醒来时不管是压抑的悲伤的亦或者是快乐的情绪都一并消失,宛若腹内空空寻不到任何器官的影子,身体轻松得像是要飘起来。
刘聪又打电话给她,可她暂时没法接受,她好像很难再输出情绪。
萧锦被她吓得不轻,经过半月的调查联系到一位瑞典的心理医生,8月初时就约到了她的远程诊疗。
她说:“别怕,医生不知道你是谁。”
又不要打针孟开颜怎么会怕,她还是第一次尝试远程诊疗。
萧锦:“其实也没什么,据我所知不管国内国外很多演员都找过心理医生,有的剧组还会找心理医生跟组呢。”
在这个几乎是对年龄焦虑和容貌焦虑最严重的群体中,没有心理问题的演员才是少数。
加之总要扮演他人,遇到创伤性强的角色并且还难以抽离时那就更要命了,萧锦很怀疑程薇那个角色对孟开颜的影响过大。
于是孟开颜在萧锦酒店里进行的诊疗。
心理医生很专业,下意识带着防备的她也在医生的引导中渐渐卸下心防。
先是花40多分钟的时间和孟开颜聊天,聊生活聊戏剧。
这位心理医生大概接待过不少演员,她的阅片量很广,且很多解读视角是从演员出发。
约莫是感觉到孟开颜有倾诉欲时才让她说出自己的问题。
医生问,孟开颜答。
“……实际上你并非是因为一次的试镜失败而难过,而是试镜失败引起你对自我价值和选择的怀疑。”
“你童年和少年时期没有得到足够的接纳,进而对那个没那么漂亮的自己产生怀疑。于是焦虑,甚至急躁。即便你慢慢变得漂亮,但当你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会勾起你始终没有愈合的心理创伤。”
“演技进入平台期最让你觉得恐慌,那是最你引以为傲的资本。你没想到解决办法,与此同时却再次遭遇外貌上的否定,苦心经营的心理屏障被击穿实在正常不过……”
心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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