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这样吗?
「没有可是。」她依旧笑着,但那笑里带着一点坚持。「你要回家拿书包跟衣服也可以,需要人陪你回去的话,姚钧可以陪你。」
或许是有了姚钧妈妈的这番话,压在胸口那块石头,忽然都碎成了两半。
儘管我跟妈妈的问题尚未解决,但至少还有个地方能待着,而且也不会有人再逼着我立刻解决。
我慢慢坐回去,拿起汤匙在汤碗里摆动。
「阿姨,谢谢你们。」
她点点头,像是终于放心了,语气又回到刚刚那种轻松的日常。
「好啦,先吃早餐,空着肚子,什么事都会更糟。」
我低头喝了一口浓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前所未有的温暖,不禁让人心生留恋。
这是我能拥有的吗?
门口传来钥匙声,接着是熟悉的脚步。
「我回来了。」姚钧一进门就看到我,眉头微微挑起,便问:「你这么早起?」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妈妈就先开口,顺手补一刀。
「谁像你平常睡到中午。」
姚钧哼了一声,走到餐桌旁把塑胶袋放下。
「我今天有早起啊,不然怎么帮你跑腿?」
「让你做个事就在那边说嘴。」他妈妈把手往水槽一指,「洗手,坐下吃饭。」
姚钧边走边回:「遵命。」
他洗完手回来,理所当然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环顾一圈。
「爸咧?」
「你爸早就跟三叔去钓鱼了。」他妈妈说,「他说晚餐前会回来。」
姚钧轻蹙着眉说:「爸最近真起劲。」
他把吐司往嘴里塞,视线却忽然落在我身上。
「怎么?不合胃口?」
我连忙摇头,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才发现吐司外脆内软,配上果酱甜而不腻,我慢慢地咀嚼,像怕吃太快,这种日常就会消失。
「好吃。」我说:「真的很好吃。」
姚钧盯着我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
「有那么夸张吗?」
他妈妈倒是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吧,我的手艺很可以。」
煤炭跳下椅子在桌底下绕了一圈,最后窝到我脚边,一不小心用脚背碰到牠,牠还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我还在。
早餐结束后,姚钧的妈妈收拾餐桌,边收边说要出门一趟。
她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文嫻,你要是想休息就休息,不用拘束。要喝水自己倒,冰箱里面也有饮料,就当自己家。」
门关上后,屋里剩下我、姚钧、煤炭,还有电视里播着不痛不痒的新闻声。
我窝在沙发边,煤炭一屁股跳上来,直接把肚子贴在我大腿上,像昨晚一样,霸道又温暖。
姚钧坐在另一侧,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电视一会儿,才像是很随口地问:「脸还痛吗?」
我摸了摸脸颊,昨晚肿得厉害,现在只剩一点钝钝的热。
「还好。」
他嗯了一声,只把遥控器按小声一点,我们就这样安静坐了一阵子。
安静到我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奇怪的是,这种安静没有压迫感,它让我可以慢慢呼吸。
我终于开口:「阿姨说她昨天跟我妈联络了。」
姚钧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只回了一句:「嗯,我妈很会处理这种事。」
但我却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
他转头看我,眼神像看一个很蠢的问题。
「如果怕麻烦,我还会去找你吗?」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又不是你的错,怎么能说是麻烦?」
我低头摸煤炭的耳朵,指尖一下一下地顺着牠的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既然她知道,却不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姚钧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她可能也需要时间吧?」
我愣了愣,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积怨已久,不从谁那问到一个答案不会罢休的,只是除了我妈以外,没有人能替她回答的。
姚钧抓了抓后颈,像是在找一个比较不刺人的说法。
「至少你还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他抬眼看向我,「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状况,有些人会直接不说了,然后就不见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我也知道不该拿哥哥的事情互相比较,可是我们又是多么不一样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我也已经尽力了。
姚钧见我没有接话,又说了一点安慰人的话,听在心底其实很温暖的。
「我觉得你真的做得很好,接下来就随着你想的去做就好,真不用勉强现在就要回家跟她和好。」
我轻轻地回:「我还是想回家睡也没问题的,对吗?」
姚钧立刻站起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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