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樊王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眼球凸起,满目狰狞,浑身上下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皮肤到处都是被挠出来的指甲印,沁出颗颗血珠,都黏在洁白的寝衣上,仅仅过了一夜已经被折磨得不像人形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樊王妃在旁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去请大夫啊!”
“城里的大夫都请了一个遍了,没有一个人见过王爷这样的病症。”小丫鬟瑟瑟发抖地跪着。
“那……那就去宫里请啊,请御医,去请胡御医。”宫里最好的御医,樊王妃也只能想到他了。
“可是就是胡御医给王爷诊治的啊,说王爷没有大碍的。”小丫鬟哆哆嗦嗦地回道。
是啊,当日她就在场,是胡御医亲口所说的。
如今安平侯也在禁足,出不了侯府,她的母族又是个不省事的,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会添堵,一下子她犹如天塌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暗卫呈上来了的书信,澹云深只觉得心情大好。
那蛊毒毒性不强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只会让人痛苦不堪,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好,可不就是生不如死吗。
未晏过来时正瞧看见澹云深在笑,笑得阴险狡诈。
而小皇帝在一旁哼哧哼哧地练着字,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澹云深,见他如此表情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此刻澹云深心情好,对小皇帝道:“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还要上校练场学习骑射。”
小皇帝刚想展开笑颜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努着嘴委屈巴巴的。
待澹云深走后,未晏端着一碟子桂花糕放在小皇帝面前,安慰道:“陛下,别难过,骑射是很有意思的。”
未晏自己也不爱读书写字,特别是“老师”还是澹云深,简直是像处在人间炼狱,但他很喜欢骑射,练习武义,尤其是傅境亲自教的,更是令他高兴。
小皇帝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巴里,两团脸颊一鼓一鼓的,“才不好呢,朕昨天也练习了,手到现在还疼着呢。”澹玉明伸出双手,上头赫然有两条勒痕,是缰绳拉得太紧所致。
“怎么都没有上药啊?”未晏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皮肤都是嫩的,很容易留下疤痕,若不好好处理以后都没有办法痊愈。
未晏身上就有很多疤痕,除却在战场上所受得伤,就是小时候不听话被人牙子用鞭子抽的。
“上了的,但是朕有些奇怪,伤口愈合的很慢,还特别容易留疤。”
未晏忍不住轻轻地吹了吹,“陛下下次要记得戴上手套。”
“可是皇叔说身为皇帝不可以娇气。”澹玉明糯糯的,一整个委屈的很。
一向娇生惯养的玉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未晏拧了拧眉头,对澹云深的做法很是不赞同,趁着澹云深不在的时候,道:“这算什么娇气,是保护自己,不然到时候手都烂了,还如何学习骑马射箭?”
他一边给小皇帝抹着药,一边小声地嘟囔着,“我就不信,王爷小时候练习的时候没有戴手套防护,真不明白王爷为何总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嗯?你说什么?”澹玉明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上,没有听清未晏的话。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没有听见为好,“没什么,小人说,陛下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手。”
澹玉明闻见了未晏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像是糖块,非常好闻,不禁咽了咽唾液,问道:“未晏,你身上怎么有股甜甜的味道啊?”
“甜甜的?”未晏想了想,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打开是颗颗圆润裹着厚厚的糖浆的山楂,红艳艳晶莹透亮的。
“哇!这是什么呀。”
“是珍馐阁的糖山楂,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这是他一大早就出宫买的,他有一块腰牌可以在宫里宫外出入自如,不受约束,这是澹云深的特许。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