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们为什么不休息?”许铭说,“红棺材,求救的女尸……你觉得这种地方适合逗留吗?还是趁早离开比较稳妥。”他本想再加个棺材里出来的常藤生,但念及许如清对那小孩挺上心,默默把话咽回了肚子。
许铭:“听懂了吗?”
许如清点头。
“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许如清,你觉得我们明天白天能成功从死人骨出去吗?”
本该花费三天半的时间一下压缩到两天,许如清在脑海中仔细勾勒了一遍路线图,最后回道:“应该可以。”
“应该?”
许铭半眯起眼,似乎对这份答案很不满意。
“许先生,世事无常,万一出了点差错或者意外……这些都不是你我能预料到的。”
许如清留下话,带走了他的红薯。
红薯掰成两半,有意分给常藤生份量多一些的那半,许如清心生担忧道:“阿根,我们要到晚上才能停下来休息,你能坚持住吗?”
常藤生撕开红薯皮,尝了两口,笑道:“许大哥,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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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赶路颇为顺利,太阳落山,伙计们捡干柴生火,期间也没有挖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半夜,万籁俱寂,灰白的瘴气自荒野深处翻涌而来。
瘴气笼罩了大片荒地,像张血盆大口,一点点朝许如清所在的休息营地移动、吞噬。所有人沉入了睡眠,无一人注意到危机即将来临。
侧躺睡觉的常藤生忽然睁开眼,眼里无半分困意,一片清明。
他睨了眼躺在他身侧的许如清,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望向弥漫过来的瘴气,常藤生抓紧时间小声喊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只仅仅他半截手掌大的白色小纸人跃然显露于他的身前,小纸人微微弯着腰,一副毕恭毕敬、附耳倾听的姿态。
“查清楚他的来历,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我。”
小纸人接过一根长发,连带长发消失了。
常藤生隐去眼里的猜忌,他半跪在地上推搡许如清,脸上写满了慌张与惊恐:“许大哥,别睡了!”
许如清睡眼惺忪睁开眼,一入眼就是常藤生紧张的神情。
“许大哥,快醒醒!瘴气飘过来了!”
“……”
许如清朝常藤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大片白色的瘴气恍如蝗虫过境之势汹涌而来,一株枯草沾染到瘴气,低垂的枝叶瞬间化为烟灰。
许如清一下子清醒了。
他抓住常藤生的手,边跑边喊:“快跑!瘴气来了!”睡得正香的大伙全部被他吵醒,半眯着眼睛爬起来嚷嚷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少华最气不过:“傻子,大喊大叫什么!”
“李少华,你往后看看,有瘴气!”
“瘴气而已,有什么可怕?”
“你!”许如清气得跺脚,四处张望,捡起地上一根枯木枝往瘴气中扔过去,枯树枝一碰到瘴气的顷刻间便迅速风化,变为了沙砾。
李少华眼见这一幕,顿时收起了不耐烦的脸色。
树叶窣窣飘落,宁静的夜晚骤然被一声声尖叫打破,伙计们顾不得拿包袱行李,抱头鼠窜,无数双脚踩在黄土地上,扬起一阵遮人眼的黄沙。
许如清喊道:“李少华,愣着干嘛,快跑啊!”
然而许如清喊了几声,李少华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瘴气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隔,再不跑,他就要化成灰烬了!
“这混蛋,该不会吓傻了吧?”
许如清咬紧牙关,胳膊忽然被抓住,常藤生死死拦着他不让他上前,他微微摇头:“不行,危险。”
“……”
飞扬遮人眼的黄沙落地,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再度望向远处,许如清的一颗心猛地颤了颤。
李少华和许铭站在原地,不管不顾即将翻涌而来的瘴气,正严肃地交流着什么。许铭突然弯腰蹲在地上,翻腾起一个布包,李少华伫立在他跟前,情绪似乎格外激动,大声讲话。
瘴气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李少华和许铭两人之时, 许铭终于从包袱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他并未选择转身逃命,而是义无反顾扑进了瘴气之中,李少华迟疑片刻,也跟着一同扑了进去。
两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消失殆尽,没了。
“许铭!李少华!”
许如清痛心疾首。
常藤生拉紧许如清的手,强硬地牵扯住他,不让许如清跑过去找死。
“许大哥,我们得逃!”
许如清喘着粗气,他看了看几乎笼罩半片天的瘴气,又看了看满脸焦灼的常藤生,咬紧牙,转身和常藤生一起逃亡。
这一逃,就是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晨光,阳光穿透云层照到苍茫大地,照到死人骨,那片瘴气才缓缓消散。
然而一切物是人非,紧凑的队伍散了,两个领头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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