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安生过日子?”
“哥!那到时候,可得让衙门的板子打得结实些!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阿陶气呼呼地拉开被子躺下,忽然想到什么,又支起胳膊撑起身子,问沈悠然,“诶,哥,让大杨村和咱们立契书这事儿,不是下午就跟陈叔他们商议好的么?方才你和天旭哥,为啥不直接提这个条件,还要绕前头说那么多?”
“若是一上来就亮底牌,主动权可就不在咱们这边了。”沈悠然抬眼看了看他,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他会觉得这条件是咱们求着他应下的,心里没准儿还会琢磨,是咱们村怕了他们,才急着要签张契书来保平安呢。”
蒋天旭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到矮柜上,又从旁边木架上取了沈悠然的布巾递给他,接话补了一句:“以杨时那爱算计的性子,没准儿反会拿捏起来,讨价还价,连他儿子那顿杖刑都想免了。”
阿陶猛地一锤炕面:“他敢!”
沈悠然把布巾投到热水里,浸了浸:“所以啊,得先让他明白,咱们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把事做绝。得经过前头那些话,一步步叫他明白,这契书是他求着咱们签的,最后咱们还顾全他的脸面,往后退了一步,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他就着热布巾子擦了把脸,才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既能达到目的,理也始终在咱们这边。而且……”他抬头看了一眼蒋天旭,眼里带了点笑意,“他还得承旭哥帮他说话的情。”
阿陶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葛春生笑道:“你俩如今这一搭一唱的,配合的可是越来越默契了!”
听了这话,蒋天旭正解着衣扣的手一顿,抬眼朝沈悠然看去,嘴上却应着葛春生的话,语气带着些欣喜:“……是吗?”
“可不!”葛春生拉高被子,连连点头,“没想到连你这性子,如今都能唱白脸了!方才我在里头听着,都替那杨时捏把汗哩!我看啊,往后有啥难缠的事,只要你俩一道出马,准能成!”
阿陶又猛地锤了一下炕面,下决心道:“往后,我也要学着这么跟人谈事!”
沈悠然弯腰脱了鞋袜,将双脚泡到热水里,又笑着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下你还用不着学这些,平日里多听多看就成了,当务之急是把书念好,把字练端正……”
“哦……”一听练字,阿陶瞬间泄了气,缩回被子里老老实实躺平了。
葛春生呵呵笑了两声,也拉上被子盖好:“睡喽睡喽。”
因着第二天沈悠然要去县衙录口供,镇上摊子便又歇了一天。蒋天旭上午就去了镇上忙活行会的事,走在街上,不少相熟的摊贩和熟客瞧见他,都凑过来搭话。
“蒋执事,今儿个怎的又没出摊?沈老板昨儿个得了旌牌,高兴得喝多了不成?”
“哈哈,没准儿是有了‘义民’身份,不好再亲自摆摊喽!”
“啊呀,那可不成!那…沈老板要不盘个铺面?”
牵线
蒋天旭只得停下脚步, 一一抱拳解释两句,说今日家中有些事绊住了,明儿个一准出摊。
匆匆寒暄几句, 他便又快步往曹记布行的方向去了。
前几日县衙关于“美食街”的批文已经下来了,他这两日正忙着场地搭建的事儿。
搭建牌楼和棚子的事项, 前日已经找镇上的木匠谈妥, 方才他刚从东街的家什铺子出来, 敲定了租赁条凳、方桌的数目和日期,交了定钱。眼下还得去扯些扎彩用的布料。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