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是五花八门阵里平平无奇的一招,居然能把无法无天的伏辰七宿压制的死死的,钟青阳站在天元位好整以暇欣赏那人的落魄和狼狈,一物克一物简直是宇宙里最奇妙的法则。
凤凰撕咬抓挠带来的痛楚对怜州渡而言不亚于真刀实枪戳在身上,想逃离五花八门阵必须化形龙身,他不愿在露华宫这么干。
只好两眼一翻躺在地上装死。
钟青阳简直蛇蝎心肠,见他装死,让凤凰继续咬了半炷香时间才收阵,扯下臂上披帛把怜州渡双腕捆个结实。
半蹲在奄奄一息的怜州渡旁边,这张漂亮脸蛋被咬破相,过去打那么多架都没想伤他的脸,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钟青阳拽起他衣襟往屋里拖,在床与书房两个地方犹豫一瞬,把他丢在一堆书籍竹简里。
他打算把这小子就此关在露华宫好好教导,顺便讨回在他手里吃过的亏。
怜州渡的脸还在流血。
钟青阳用锦帕擦净血迹,两指凝了法力在他受伤处游走抚摸。
指腹上的暖意让怜州渡浑身发麻,突然仰起头露出一截好看的颈,笑到发颤:“脖子也要摸摸。”
钟青阳在他后脑勺轻拍一掌,说:“这段时间就留在露华宫不许走,我到哪你就跟到哪。”
“床上也行?”
“不许满脑子都是翻云覆雨。”
怜州渡试着松动捆在腕上的红绸,绑的还真不客气,放弃挣扎后开始慢慢打量这间书房,位尊的神仙都有自己行宫,青冥真君想必在这间书房待过八百年,笔墨纸砚都沾了他的气息,窗外的风声都轻的似他儒雅的气质。
别说待一段时间,就是烂在这里他也是愿意的。
怜州渡用极为不善的眼逼视钟青阳,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我是谁?如果还想不起来,我就把你按在……”
“伏辰,这几天我找人问了你这百年的经历,你很,你很——”钟青阳停下来,想夸他,站在天界神仙的立场去夸一个罪人,似有嘲弄之意。
怜州渡灼灼的目光在等他下半截的话。
“你一定等的很辛苦,是不是?”
怜州渡绷紧多日的心弦终于松弛,浑身卸了力,朝书堆里躺下去,目光放空慵懒,他不是失望,只是精神疲惫到一定程度时,看见事情完美解决突然轻松平静下来,青冥真君是记得他的,也是能感同身受他的。
“明知我很辛苦,都不值得你抱我一下,你快过来抱我?”
钟青阳转过身支颐不看他,放下翘起的嘴角,冷声道:“你性情恶劣,少教,今日起我当你师父,教导几日再放你回去。”
好歹得关到盈枝会结束再放人,免得他再任性闹事。
第150章 试君
这几天怜州渡摘下繁复的配饰,穿上清凌凌的月白色衣衫,束紧袖口,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大方,气质清雅不少,干脆利落做起了钟青阳身边的抱剑童子。
钟青阳偶尔带他去斗部处理事务。斗部严肃森冷的秩序让怜州渡着迷,灵官们冷硬光亮的铠甲让他羡慕,这九十几个灵官就是一起上也不够他杀上一炷香时间,但他们何德何能加入到斗部。
更糟心的是,那个仙途非常顺利的云摩焰动不动就来斗部串门,顶着一张走了狗屎运的脸在怜州渡跟前耀武扬威。
说话还尖酸刻薄,“哟,伏辰星君,加入斗部了?”
对心心念念想做个小仙的怜州渡而言,此话剜心。
几次碰面云摩焰就摸索出怜州渡敏感偏执的东西,钟青阳却还看不出他两百多年的执念,见他被云摩焰气到脸色紫胀,还以为两人属性天生相克。
曾经被怜州渡虐到泥里站不起来的灵官,见青冥真君身后的抱剑童子,都热络地走过来拉关系叙旧,怜州渡又冷若冰霜的难开尊口。
钟青阳私下教导他:“几位灵官没有敌意,你先得学会心平气和与人攀谈,而不是眼珠子瞪他们。”
怜州渡受了云摩焰的气还没消,又觉得钟青阳从不尝试了解他的想法,他也更没意思跟钟青阳诉说他对能当上天界仙官一事的执着,赌气把龙渊朝地上一丢:“不抱了,这抱剑童子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
“那你回百禽山吧。”
“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想留下就给我老实一点。”
怜州渡忍气吞声靠在他背上,隔着两层薄背依旧能听见钟青阳平稳有力的心跳,片刻就把烦躁的心绪顺平,略一偏头,见钟青阳还在书案上写个不停。
捡起龙渊小心放好,百无聊赖打量这间连通卧室的书房,架子上的书籍很多,种类繁杂,还有几本从凡间带上来的诗词歌赋,也有疏通江河的治水图册。
怜州渡靠在书架前漫不经心翻开书籍,许久之后,他突然问:“青冥,脱去仙籍跟我隐居吧?”
屋里很静,能听见这句话里的颤音,怜州渡装模作样翻看手里的《水利集》,书页上用红笔圈起来的河流,不管大小,都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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