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贴在一起。
然后,李见欢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谢惟刚被李见欢这笑美得心神一晃时,又看见李见欢脸色陡然转冷,眼里满是厌恶与憎恨。
“你杀过我。”李见欢说。
然后,李见欢松开谢惟的衣领,往后重重一甩,任谢惟的身体往榻上一跌。
李见欢拿起榻边的映月剑,放到谢惟手里,又主动把自己的心口对上剑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就是这样。”李见欢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映月剑,笑得凉薄。
他正打算再往前走,谢惟手却一抖,手里的映月剑掉到了地上。
榻上的谢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从榻上下来了。
他手扶着床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李见欢,走到他面前站定。
李见欢眉头一皱:“谢惟,你干什么?”
谢惟用一种认真固执的眼神看着李见欢,语气里带着孩童般单纯的依赖,“你说你是我仇人,我杀过你,可我重伤,你却救了我,还照顾我。”
谢惟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也许……你只是说气话,想赶我走。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李见欢:“……”
李见欢被谢惟生生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跟着我?”
谢惟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澄澈干净:“不知道。”
他试着伸出手,手指轻轻描摹李见欢的眉眼,接着道,“你好像一个人。”
李见欢偏脸一躲,毫无耐心:“废话,不然我像鬼吗?”
谢惟摇了摇头,“不是。”
“我是说,你好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谢惟顿了顿,又补充道,“脸不太像,但你身上的气息,和他一样。”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但我记得,我好像在找那种气息,是追着那气息,到了这里。”
听谢惟这么说,李见欢愣住了。
什么气息?
李见欢低头闻了闻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
连灵力波动都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再说了,就算是上一世,他也不可能是谢惟“很重要的人”吧,不然谢惟为什么能眼都不眨地把他杀了?
谢惟却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站在李见欢身边。
李见欢走一步谢惟跟一步,像一株沉默的、会自动追随光源移动的植物。
李见欢看着这样的谢惟,原本还想折磨报复谢惟的兴致全消退了。
折磨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意思。
“随便你。”
最终,李见欢只说了这三个字,转身走向桌边,坐下喝酒。
谢惟便也跟着李见欢,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柔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
-
谢惟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智宛若孩童,却还保留着骨子里的那份安静与认真。
李见欢很敷衍糊弄地给他弄吃的,他也安静地吃,毫不挑食。
李见欢给他换药,他就一动不动,乖乖地坐着,也不喊疼。
若真与孩童作比,谢惟一定是最乖的那一类。
但也有例外。
比如李见欢要出去应付鹤沾衣,把谢惟藏在屋子里不让他出来。等鹤沾衣走了,李见欢回屋,发现谢惟正在莫名其妙地赌气,眼眶红红的,把枕头揪得不像样。
李见欢看着谢惟怀里凌乱的枕头,扯了扯唇角。
生气难过的时候爱揪枕头的习惯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
李见欢不知道谢惟为什么生气,自然也没有耐心哄他,脱了外袍就睡。
谢惟又默默把枕头整理好,放回去,然后在李见欢身旁轻轻躺下。
一张榻睡两个成年男子还是太狭窄了,但谢惟会小心翼翼地蜷缩身体,将李见欢虚虚环在怀抱里,保证在不触碰到李见欢,惹他生厌的同时,尽可能地离他近些。
后来,谢惟变得越发黏人,无论李见欢做什么事,他都要跟着。
即便李见欢黑着脸说自己是要去沐浴,还跟着他是想去伺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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