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低声提醒道,少年肌肉绷起,定定看向前面走来的血块,身体做出方便爆冲的前倾。
那是个依稀可以看出猫型的怪物,花色的尾巴秃了半边像是根丑陋的□□,眼眶里镶嵌了两颗截然不同的犬类眼珠,毛发稀少。走动见血渣不断滴落。
血腥味自鼻尖放大——
“咕嘟。”
不愿承认的是,在场三人都产生了难以克制的食欲,不仅是对走来的怪物,更是对就在彼此身边作战的朋友。
这点让他们的心情从进入这里开始便一直很糟糕。
“真是恶心啊,掠夺者。”
这些试图侵占世界的外来存在。
秦沐再次冷下脸,江逾白后脚蹬起率先冲了出去。
年轻的异能者们奋力和周围不断涌现的怪物进行着新一轮的战斗,但到底刚觉醒异能不久,异能储备还远远跟不上。
泼墨的昏天地暗中,琥珀的眼底悄然升起倔强而危险的光,江逾白力竭不慎被怪物拍飞出去。
“呃!”
“小白——!”
暴雨顷刻而至。
江逾白看着满是尖牙的兽嘴一步步接近自己,那双眼底血色与幽光扩散。
无效化领域悄然膨胀……
“吼……!呕——”
“!?”
江逾白猝不及防地看着猫猫怪在自己面前吐了出来,体型不断缩小。
扩张的领域在脸上溅到血沫时茫然地停下,江逾白情绪被打断:“?”
狗狗眼莫名委屈:“……我有那么难吃、呕——!”
与此同时,宋岫和秦沐也感受到强烈的反胃感。
这种心理厌恶霸道地驱散了心底增生的暴食欲。
其中以江逾白受到的冲击力最大,栗毛狼狈地躲避着倾泻而下的腐臭血肉。
不、不对,他为什么也会吐……江逾白面容扭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熵点深处。
【黑袍下角掠过倒下的尸体,锁链轻响,宛如一道流动的银光。
常语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断复活的动物撕咬着他身上的血肉,远看像是个红色拉丝的骨头架子。
“血肉……新生……”
枯寂空洞的声音混杂在令人悚然的咀嚼声中,在规则的影响下,信徒也受着吞噬欲的影响,他控制不住地将趴在身上的怪物一同缝进自己的身体。
噗呲!
是针线刺透血肉的动静,如同穿过两块轻薄的布,常语身上就逐渐长出了猫尾、狗耳或是其他器官,紧接着又被新的动物啃食,变成裸露的半截骨头。
像是个崩坏的娃娃,谁也看不出几天前他还是个穿着异管局白色作战服和队友插科打诨畅谈未来的毕业生。
目光浑浊,年轻的脸上只剩疯狂。
“吼!”
透过朦胧的视线,常语视野中出现一道欣长的黑影正缓步朝这里走来,他眯起浮肿的眼勉强看清了来者的一身黑袍。
肥大的帽檐垂至遮面只露出半截下巴,余下的陷进阴影里,发丝散落,看起来漫不经心。
银鞭横扫转瞬便轻出大片空地,
熵点深处是风雨将来的昏暗。
此时所有疯狂的瞳孔都转向闯入这里的不速客。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郁辞谨慎扫开试图袭击的怪物,慢吞吞地挑选还算干净落脚点。
不愧是血液影响下的熵点,太不讲究了。
郁辞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洁癖的,不过一路打过来就算再怎么小心,身上总还是不免沾上一点,他轻讪了下,索性放任下一脚踩进血泊中。
郁辞:麻了。
拉丝骨架整个人都泡在直径约一米半的浅泊中,不知是多少生物流下的血的。
旁边还能看见残缺的人类尸体,从倒下的姿势看,和后面的这个……或许是同伴?郁辞随意分析着,完全是一副摧毁过后的绝望景象了啊。
墨色怀表自掌心垂落,钟摆震荡,宛如死神的探照灯,郁辞抬眼面无表情地穿过眼前被冻住的拼接动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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