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冷覃接过那罐脏兮兮的润滑油,淡淡道。
老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又咧开嘴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成!小丫头挺大方!拿去吧,保证给你床整得滑溜的!”
“谢谢大爷!”简谙霁连忙道谢。
两人拿着那罐来之不易的、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宝物”,走出了小巷。
寒风依旧凛冽,但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不少,甚至有种完成了某种艰巨任务的成就感。
回头看看那个隐在巷子里、烟雾缭绕的简陋修车摊,再看看手中这罐“嘎嘎好使”的润滑油,简谙霁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冷覃的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谁能想到,解决她们“同居危机”的关键,竟然在这寒风中、在一个即将收摊的流动修车大爷手里?
生活,还真是处处充满意外和……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她们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就是见证这罐“神油”能否真正拯救那张生锈的折叠床,以及……她们今晚的睡眠安排了。
第119章 chapter 119
拿着那罐来之不易、散发着浓重机油味的“宝物”,简谙霁和冷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公寓。
寒风被隔绝在外,室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让冻僵的手指稍稍回暖。
两人直奔书房,目标明确——那张罪魁祸首的折叠床。
冷覃将蓝色小铁罐放在书桌上,简谙霁已经蹲在床边,仔细观察着锈死的铰链部-位。
暗红色的锈迹顽固地附着在金属表面,将连接处死死咬合。
“直接喷吗?”简谙霁问,有些不确定。
冷覃拿起铁罐,研究了一下顶部的喷头,动作略显生疏地摇了摇,然后对准铰链锈蚀最严重的地方,按下了喷头。
“嗤——!”
一股刺鼻的、带着浓烈怪味的粘稠液体喷了出来,颜色暗沉,质地浑浊,根本不像正常的润滑油,倒像是某种变质的油脂混-合-物。
液体糊在锈迹上,不仅没有顺利渗入,反而因为过于粘稠而堆积起来,形成一坨恶心的、黑乎乎的东西。
两人同时皱了皱眉。
“这味道……”简谙霁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不太对吧?”
冷覃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放下铁罐拿起旁边一张废纸,试图擦拭掉那坨粘稠物,却发现它黏糊糊的,很难擦干净,反而把纸都粘住了,还拉出了恶心的丝。
“过期了。”冷覃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她回想起修车大爷那口黄牙和爽快的笑容,五十块钱……就买了这玩意儿?
简谙霁看着冷覃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暗沉了几分的脸,又看看那罐“嘎嘎好使”却变成一坨浆糊的“神油”,再看看床上那依然纹丝不动、只是多了块污渍的折叠床……
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猛地冲破了早上残留的尴尬和刚才寻油奔波的疲惫,直冲她的喉咙。
“噗——”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冷覃,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
不行,不能笑!
冷覃花了五十块钱(还不用找零!)买的“宝贝”就这么打了水漂,她应该同情,应该一起想办法,怎么能笑呢?
可是……真的太好笑了啊!
那个永远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冷覃,先是被智能家居难倒,接着被生锈床架困住,现在又花“重金”买了一罐过期变质的假润滑油……这一连串的“挫败”,跟她在学校里那副高冷学霸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简谙霁越想越觉得滑稽,越想肩膀抖得越厉害。
她用力咬住下-唇,憋得脸颊都鼓了起来,眼睛里都笑出了泪花,却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闷笑:“……哈。”
这声笑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冷覃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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