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绯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刘总!”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刘思明身上,奢望他能够幡然醒悟,“我们都是星云娱乐的人!我不愿意,你这么做能承担裴钰的后果吗!?”
提到裴钰,刘思明下意识从手机里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哈。你说裴钰?”裴家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丫头,还是太年轻啊。现实可是很残酷的,让我来教会你社会第一课。”
他伸手要去摸林绯夏的脸,惹得她躲闪撞到了旁边的餐边柜,柜子里摆放的玻璃酒具被她撞得叮当作响。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炸开。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玻璃醒酒器,狠狠地砸向大理石地板!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四溅在地面各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玻璃声刺着林绯夏的大脑神经释放出强烈的求生信号,她像是杀红了眼,却又异常镇静。
她再次抓起一个高脚杯,将杯口用力磕在桌角,随即将杯口断裂处参差不齐的尖刺朝向裴家勇。
“让我走。”林绯夏的声音异常的冷静,甚至冷静到有些可怕。
“呵。”裴家勇眯起眼睛,“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我没想吓你。”林绯夏冷眼看着他,“我也清楚,真动起手来,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说完,她转而将刺尖对准自己。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你们比我清楚。”林绯夏一字一句:“《光芒》还在播,我要是死了,你猜猜舆论会怎么发酵?”
看戏的寸头和黑皮完全愣住了,他们见过不少场面,也见过利刃向相的,就是没见过利刃是对自己的。
刘思明更是脸色煞白,终于站了起来:“绯夏!你冷静点!把东西放下!刘总、王导!你们快说句话啊!”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只是来助兴玩乐的,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和舆论风暴。
裴家勇脸色铁青,他见过太多在饭桌上哭闹、哀求、最后妥协的人,就是没见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疯子。
他还是犹豫了,真闹出人命,尤其对方还是裴钰的人,届时陈文君又可以再借题发挥了惹出事端。
“勇哥!”黑皮和寸头两人上前劝和,“算了算了,不要跟女人计较。”
“裴总!”刘思明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给裴家勇跪下:“让她走吧!求你了裴总!”
“让我走,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林绯夏一只手用力抠住餐边柜桌沿,害怕得几乎要软下去,但强大的求生欲还是支撑了她,她将刺尖抵住自己的颈部,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流血。
“疯子!”黑皮忍不住脱口而出。
裴家勇死死盯着林绯夏,目光在她紧攥着杯子和决绝的眼神流转,几秒后,侧身让开了路。
“滚。”
林绯夏没有立刻动,保持着玻璃尖端朝向自己的姿势,一步步挪向门口,黑衣人得到裴家勇的默许后,侧身让开了路。
踏出包厢后,林绯夏反手关上门,她没有跑,而是继续以警觉的姿态,缓慢向后退到电梯口,才猛地按下按键。
电梯门合上时,林绯夏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靠着光滑的轿厢瞬间滑坐到地毯上。
门在一楼打开,外面等电梯的客人,看见她毫无血色的脸露出惊讶的神色。
林绯夏踉跄着站起身,低头冲了出去,她穿过大堂,无视所有人投来的疑惑目光,一直跑到饭店外边才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信号恢复了。
她下意识点开置顶联系人,指尖悬在“文霜蘅”的名字上,久久没有落下。
最后,她关掉屏幕,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她报出公寓地址,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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