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寿命只剩下不到十年的现状;并一口答应了林喜悦挣不过她拉着脸大声提出的所有补偿要求。之后林喜悦又别别扭扭一周,便翻过那页如常待她了。
杨焱秋领薪水了,又刮彩票得了一笔小钱,在阁楼外的露台上用半条羊腿招待梁三禾。
两个月过去了,露台不复之前的破落模样,被杨焱秋收拾得齐整漂亮:铺了有漂亮花纹的暗红地砖,又在视野最佳处放置了一套半新不旧的编藤户外桌椅。
“整套桌椅下来一百二,我房间里的铁皮抽屉柜八十……它们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钱啊。只是需要上门自提,那又算得了什么。首都星真的遍地是宝啊,捡垃圾都能致富。”杨焱秋嫌进食影响表达,索性放下筷子,专心向梁三禾比手语,嘴角翘得高高的。
“很好,退路十1,有恃无恐。”梁三禾笑吟吟回他,比完手语,又右手握拳轻击了击胸口。
“我们要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退路,退路越多,心越稳当。”是老院长经常挂在嘴边的叮嘱,握拳击胸也是老院长的经典加油打气动作。
杨焱秋仰头会心一笑。
两人夹着肉互相交代了一下各自近来的动向:简单来说,一个上学,一个上班,都在努力前行中。
“三禾,你手边那几块肉,再不捞出来就散碎了……你好像有心事啊。”杨焱秋终于趁着两人都静下来的片刻的罅隙里,问出了这个自傍晚一照面他就想问的问题。
梁三禾纠结片刻,向他比划:“你知道我的择偶标准吧。”
杨焱秋仔细观察着梁三禾的神情,谨慎地比划:“大概知道的。”
他暗暗祈祷她不是遇到了她的天命——姿色平平的软饭男。
梁三禾因为犹豫,手势力度忽轻忽重,且不时停顿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他完全不符合这个标准。也不对,身高是符合的……不过不重要。我用很高明的方式暗示了他不行以后,他就不再跟我联络了。”
老实说,这种断崖式的不联络,令梁三禾十分不适。这种“不适”如果要具体形容的话,就是生气和难过。
此外再解释一句,梁三禾这段时间并没有守株待兔干等着被联络。她的模型获得导师认可以后,她略一犹豫,转手将导师的邮件转给了陆观澜,并问他“厉不厉害”。后者六个小时后回了个敷衍的“厉害”——他以前不会这样。
杨焱秋表演了两分钟的欲言又止,然后小心翼翼地比划:“是我知道的那位朋友吗?”
——那位朋友身高可太符合了,而且他那天的行为也很耐人寻味。
梁三禾不承认,快速反驳:“我别的朋友。”
杨焱秋假装相信了。他轻轻揩去鼻头的热汗,指了指梁三禾,右手指尖朝下巴点了两下,同时点两下头:“那你喜欢他吗?”
梁三禾微张着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片刻,她皱巴着脸比划:“你别这么问。”
杨焱秋好脾气地解释:“我们听到这种问题,正常都是这么问的。”
梁三禾认为喜不喜欢陆观澜,这不应该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她屡屡被激活的交感神经系统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每次与陆观澜对视或对话,能清晰感觉到耳后血管都在发热,后颈、指尖微微发麻,这种感觉很新鲜、很奇妙、很舒服。
梁三禾一开始是给自己开了防沉迷模式的,但是因为陆观澜传达了具有迷惑性的信息给她,她把这个模式的底层算法给写错了。
梁三禾重复了杨焱秋刚刚的手语动作:“是喜欢他的。”
杨焱秋接下来的手势流畅快速:“那就改一改你的择偶标准啊。你的择偶标准是畸形的,我早就想提醒你了。”
梁三禾垂眸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行,我的标准是我从自我认知、匹配度验证、长期稳定性三个维度综合分析确定下来的,不能盲目乱改。”
杨焱秋推心置腹地劝:“我觉得如果对方是陆观澜,那还是值得盲目一试的。那人两周不洗脸都能出道当明星。”
梁三禾徒劳地再度否认:“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他。”
杨焱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遥望了会儿科索星方向的夜空,另起了个话题:“你们就要放年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梁三禾比划了个“月底”。
3
即便是严寒深冬,梁三禾也仍雷打不动地每天在六点至六点半之间起床晨跑。这天清晨起床时,因为不慎踢到了床脚,被不知甘莱还是钱贝蓓不耐烦地翻着身“嘶——”了一声,于是耷拉着脸,在沿海公路上用相同的时间跑出了两倍于以前的距离。跟个服毒后疯了的兔子似的。
“我又、又不是故意的,脚趾快踢断了,都忍住了,没、没出个声。”她两手支着膝盖喘匀了气,烦躁地碎碎念着,走向海边长椅。
天边开始透出极淡的鱼肚白,路灯仍亮着,寒风裹着海雾,远看很有意境,但置身其中,像被狗舔了。
“要做朋友的是你,翻、翻脸的也是你,真讨厌。”她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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