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所以他一入朝堂,就连升三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为了皇帝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皇帝喜欢梁诤言,曾经对他说过,他干此事,必定会招惹不少仇家。万一哪一天梁诤言一个人出门,无人在身旁护卫,岂不是陷入危险之中。皇帝劝他学点武功护身。
梁诤言拒绝了。
他想,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如同皇帝所说,他死在仇人的刀剑之下,那只能怪他疏忽大意。
而且,学武功并非就能防备一切。落在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中的,不全都是武功高超之人吗。可他们没有一个逃出去的。
由此可见,纵然武功再高强,也不能时刻护自己周全。
所以梁诤言以为,何必要为难自己去学一个既不喜欢,又不实用的东西。
从地室上方传来的光线,从耀眼的白色变成橘黄色,而后转成灰色。
梁诤言才惊觉自己竟说了几个时辰的话。
他平常甚少言语,多是在发号施令,或者审问犯人。
即使在朝堂之上,梁诤言和皇帝说话时,也多是一板一眼。
可现在不同,明明他的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身形柔弱,对各种刑罚一窍不通的女子,但梁诤言却感到周身放松,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梁诤言想到书上所说“知己”二字,不禁揣测,难道他和云枝之间就是所谓的知己。
梁诤言起身,说天色已晚,云枝该回去了。
云枝却没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表哥,再过一会儿再回去成吗。我腿软,站不起来。”
梁诤言一愣。
他唇角轻轻上扬,暗道自己刚才还在想云枝可能就是他难得的知己。可哪有知己会听见他的真心话以后,吓得腿都站不起来了。
云枝颇觉得不好意思。
可她转念一想,这真的不能够怪她。毕竟谁听完来俊臣等人的“凤凰展翅”“暗室对质”以后能不害怕呢。
梁诤言感到无奈又好笑。
“好。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虽然三狸在外面守着,主仆二人可以一起回去。可梁诤言以为,两个女子结伴回去,并不能让云枝觉得安心。
云枝听罢,果真眼眸一软,一句推辞的话也没有说,连忙道谢,毕竟没有梁诤言送她,她恐怕连夜路都不敢走。
梁诤言重新坐了回去。
他开口:“表妹——”
云枝弱弱打断:“表哥,能否不再讲那些刑具了。”
梁诤言颔首。
他只讲如何审讯犯人,首先要气势足,能震慑住对方。接下来再用各种旁的法子,保准走不到地室这一步,对方就会张口了。
云枝静静听着,记在心中。
等到她的腿不软了,梁诤言便送她回了院子。
云枝倒在床上,本以为今夜是个不眠之夜,谁知道一沾枕头,立刻就睡着了。
“大人,这贼人嘴巴紧,还得你出手!”
云枝睁开眼,看着一众人望着她。
她半天才搞清楚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
云枝强作镇定,朝着贼人走去。
她把贼人面容看清楚,暗道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和表哥还有几分相似呢。
第148章 冷面潘安表哥(17)……
云枝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场景同她白日里见到的地室一模一样——墙上挂着各种刑罚的画卷,被擦洗的泛光的刑具陈列在旁边。
唯一不同的是,地室的主人是梁诤言,而这里的主子却是她。
手下见云枝不答,神态越发恭敬:“主子,是我们无能,撬不开他的嘴巴,只能由你亲自出手了。”
云枝轻应了一声,眼眸转动,看到地面摆着一盆清水,便走了过去。
水面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身穿玄色劲服,浑身无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条金色系带将腰肢束紧。她没有梳女子发髻,而是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瞧着倒是带有几分英姿飒爽。
云枝轻抚脸颊,心道她从未做过如此装扮,没想到她穿男子衣裳竟是这般的俊秀。看来醒来以后,她要寻一件男子衣袍试试。
手下再三催促,云枝想,她哪里懂得什么审讯,便出声拒绝了他。
手下垂首,面带遗憾,只是云枝是主子,她不情愿出手,旁人定然不能强求。
云枝见手下们想要另寻办法,将她这个主子放在一旁,开始低声谈论。
云枝觉得无趣,等候着梦境醒来。可她等待许久,这梦却怎么都醒不了。
她揣测着,可能是她没有接下审讯犯人的任务,才迟迟等不到梦醒。莫非在这场梦境中,必须要她去审讯?
云枝打断手下们的议论声:“好吧,那就由我来。”
手下的脸上顿时展露笑容,忙道有主子出手,没有审不了的犯人。
听到他们对自己如此恭维,云枝脸颊微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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