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做别人手中的傀儡。
而况我爹就在抚顺,住辽阳也方便常去看他,省得被娘来信絮叨,说我抛家弃父很是不孝。”
“可是…红鲤还等着你呢……”黛玉蹙眉,拉起她的手道,“你不想他吗?”
戚云梦吸了戏鼻子,勉强笑道:“他入宫伴读早出晚归,多见几面又能如何?”他又不喜欢我……
黛玉叹了一口气,暗中思忖,心有疑窦,“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戚云梦挠了挠头,努力向上翻着眼皮:“从前是我对他有些误会,眼下已澄清了。”
“五年之期很长的…”黛玉听了反倒越发不解,“你再多考虑考虑,这事不急。”
“夫人,我已经考虑好了,就这样定下吧。”戚云梦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
黛玉犹豫了半晌,轻轻抚在她肩上,“娘很欣慰,你没有自限于闺阁方寸之间。也很感动,你能深明大义,安抚远人。
不过,你也别忘了,要常给我们写信,说说齿序之进,生活琐事也好。”
“嗯……”戚云梦用力点了点头,差点绷不住抖瑟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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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原来大纲写的是让小六杀了野猪皮,写到这里忽然又觉得让小七杀了野猪皮也不错,东哥没法嫁小七,所以才成了叶赫老女……两个都挺狗血的。即将登场的是妖书案,吕坤和他的闺范图说,播州之役没有经典战役,会用一章略写。
第247章 人参养荣
在去见李时珍的路上, 黛玉将戚云梦的决定对丈夫说了,希望他能帮着劝解。
“小七的态度陡然生变,我怀疑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我看她顾左右而言他,想是心里有事,不肯对我明说。
你这个做父亲的, 素来积威甚重,兴许你一劝解,她有了底气,就肯坦白个中因由了。”
张居正坐在车中,以手支额,闭目养神, 闻言缓缓睁眼, 见妻子忧心忡忡, 抬手揽住她。
“夫人, 小七毅然请行,陪伴叶赫贵裔读书, 可见她能舍私情而扶大义, 令多少冠冕丈夫赧然, 不愧是将门虎女。有此儿妇,是我家之幸, 夫人该感到欣慰才对。
你本有意为叶赫乃至女真部落培养女酋长,让小七与东哥成为同窗好友,也是为将来践行王化铺平道路,不是吗?“张居正徐徐安抚着妻子。
“我也知道,他俩小小年纪各膺重任,一个安边抚远, 一个辅弼潜龙,不能事事如意。”黛玉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担心一别五年,让六郎与小七生分了。也不想看六郎再度消沉。”
四公主病夭后,给六郎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平日里潜心医药,未尝不是在弥补遗憾。
倘若分别五载,小七再有个意外,那岂不是让六郎又添心伤惆怅。
“观澜书院的衣食宿卫都依礼宾之例,史夫人又是教育大家,你也信得过,还担心什么呢?
静修虽侍读禁廷,皇长子入主东宫还遥遥无期,不知何时能归。即便小七回到京城,两人能见面的日子也不多。不如让他们各从名师,各砺心性,进益学问也好。”
张居正抬手捋了捋妻子的鬓发,“两小儿分开,未必全无好处。你且细想。少年人血气未定,若韶华慕艾多损志气,荒嬉技艺。而况总角相狎,易生兄妹之谊,反损夫妇之伦。
倒不如先远隔千里,各专其业。五年后学业既成,二人冠笄重逢,既有经世之能,再叙琴瑟之好,岂非美事?”
“可万一他们久别音疏,乔木莺迁,情愫有变……”
她话音未落,张居正已道:“那也是春枝早折,痛不彻骨。”
黛玉垂眸望着丈夫腕间的珊瑚珠串,默然许久。
辽左春迟,此时大雪初霁,东山之阳,万亩参畦纵横如棋枰,锦幛蔽野。畦间立了木栅,布藤搭幔,是为了调光影,保持土壤燥湿平衡。
此时才刚解冻,参苗初破土,三桠五叶,碧色参差,有的顶结垂珠,赤如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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