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海礁语气干涩,脸上满是后悔。
他深呼一口气,不敢看许之屿的脸色, 快速而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我当时太蠢了。虽说曾经约定过毕业后法定结婚年龄到了就直接领证, 但我当时太急躁了。”
“咱们两个虽说谈着恋爱, 但为了事业考虑谁都没有告诉,别人和粉丝都以为你是单身,对你疯狂觊觎迷恋。”
“我不想看见你全身心扑在那群算得上是我情敌的人身上,我想早点和你见家长,那么不能结婚,也想彻底定下来。”
秦海礁淡淡苦笑:“男朋友,和准未婚夫差得太远。一天没定下来,我总觉得你会跑。”
许之屿听到这里时,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张口想说什么,最终皱眉还是没说出来。
他继续听着秦海礁的话。
“决定拿宋知鱼刺激你,是我走的第一个错招。其实在你为我和宋知鱼走得太近生气时,我就该停手。只是我太贱了”
秦海礁语气逐渐艰涩起来,他张开嘴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最后咳了一声,垂下眼眸,状似冷静寻常地继续剖析自己的灵魂。
“我太贱了,看见你逐渐发怒生气难过,觉得比起事业,你终于更爱我一点。”
听到这里,许之屿忍不住微微皱眉,他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们商量好的。毕业前先忙事业,毕业后直接结婚。”
“我不记得自己三心二意,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秦海礁沉默,他低着头许之屿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是几秒后,秦海礁拉着许之屿的手微微颤抖,颤抖到似乎手臂没力气,差点把握在手心里的许之屿手放开。
但最终哪怕没有力气,秦海礁依旧虚浮着,握着许之屿的手,没主动放开。
最后,他哽咽着开口,仿佛受尽了委屈,肩膀一颤一颤,低着的脸上不断有泪水往地面砸。
“是我太贪心了。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一直不问我家里的事情,每次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还特地避开我。你有秘密,却瞒着我。”
“明明在谈恋爱却碍于事业发展不能公开。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但你仿佛还是不属于我。”
“宋知鱼被我妈嘱咐过来找我,你嫉妒吃醋还生气,我心里却开心。”
他说话可怜兮兮,明明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却好像被人抛弃的流浪狗,周身缠绕着悲伤孤寂难过。
许之屿却不吃这一套,任凭秦海礁如何伤心,他似乎是冷漠化身,坚如磐石。
他眼眸微闪,赞同道:“你的确是自己贪心又犯贱。所以咱们分手,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秦海礁:“”
哭的更大声了。
秦海礁忍不住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他。
那张秾丽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微红泛着泪水,浸湿的睫毛微微翘起,湿漉漉地连带着单薄的眼皮都满是倦意。
可怜可爱。
这样一张芙蓉美人面,恐怕除了许之屿外,没人能这么狠心折磨他。
除了许之屿。
他甚至微微弯腰,用手指点了点他眼角下的泪珠,眼神略带一丝好奇。
随即把沾着眼泪的手指塞进自己口中。
秦海礁一下子怔住,差点忘记哭,视线直直地看着漂亮清冷的许之屿。
七年没见,许之屿比从前更出色了。
如果说曾经他的爱人是红尘俗世里一颗让人追求芳香四溢的玫瑰,那此刻,他便是天生的月光。
因为太过清冷纯洁,反而变得高不可攀。
距离感一下子拉远了许多,让人从觊觎攀扯到难以亵渎。
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变化,是在没有他陪伴的那七年里发生,秦海礁心就像被揪一样疼。
他倒是宁愿许之屿一如从前。
秦海礁满脸心疼地看着许之屿,许之屿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看他。
“你所有的话说完了吗,如果已经完了请把外卖还我,自己出去。”
说完,视线看向秦海礁另一只手上的袋子。
秦海礁微愣片刻,眼底浮现出一丝悲哀。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话?”眼里带着期待。
想说的话?
许之屿歪歪头:“那,谢谢?”
不等秦海礁再问,许之屿表情略显认真。
“你的来意我知道,你是想为七年前我们两人之间的误会做一个解释。”
“我明白了,也同情你,同时也谢谢你即便那么脑残地用宋知鱼当催化感情的工具人插入我们中间,你在那段感情里,始终是忠诚的。”
许之屿深呼一口气,微笑道:“那就够了,好歹让我知道我除了看错你的智商外,眼睛还没瞎。”
他把人直接推到门外,从他手中抢过外卖的袋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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