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雁第一反应是容姝是不是在生病,发烧或者别的什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眼睛看起来也没犯迷糊,不像生病的样子。
抱着最好还是查清楚的想法,虞千雁想把容姝带到虞家的私人医院再去做个检查,被容姝制止了。
我是生病了,容姝拉着虞千雁的袖子轻轻摇晃,用脸贴着虞千雁的手背来回轻蹭,一副很无力的样子阖上眼:我的情绪生病了。千雁,我不太开心,你来陪陪我吧。
容姝很少会像这样示弱,更是几乎不会主动展示她的脆弱,虞千雁看了自然心疼得不行,顺着容姝的意愿脱下外衣上了床,把容姝搂进怀里,陪她一起再睡一会。
嗅着虞千雁身上的清泠泠的气味,容姝满足地抱住虞千雁的胳膊,闭眼假寐,实际精神更活跃了,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虞千雁也知道她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觉得她得和容姝好好聊一聊。
眼下这种状态里,容姝虽然看起来很乖顺听话,像任何一个结了婚的oga一样温柔,但这并不是容姝的本性,虞千雁也不需要这种虚假的柔软,她喜欢容姝随心所欲的骄傲模样。
虽然疑心容姝是重生者,但她们也相处了这么久,容姝总不会一点真心都没有?
她好歹还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身呢,至少对自己足够关注,观察也很细致不是。
况且一切还都只是自己的猜想,没被容姝亲口承认过,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
虞千雁努力说服着自己,想把一切异常都埋起来,不去多想,只过好两个人的小日子。这不算自欺欺人,这是她心甘情愿地想再相信一次,再多试一次。
只是容姝非不愿意去医院,看起来也没什么大毛病,虞千雁也只得由着她。
虽然是白天,可是窗帘一直没拉起来,房门也禁闭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昏昏暗暗,微型壁炉一样热烘烘地照亮着小片区域。
房间里没什么声音,很是静谧,床上相拥躺着的两个人各自清醒着,却都不说话,呼吸声清清浅浅地交叠在一起,让这个星际时代充斥着各种先进高科技的房间在这一刻变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原始洞穴,在这里,一切的焦虑、恐惧、烦躁、惊慌的情绪都被消除掉,只留下无尽的平和安宁。
虞千雁看了眼窗户,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外面要是能下起雨来,那就再舒适不过了。
可是这个心愿并没有被上天满足,天气晴得万里无云,就像容姝满腹的真相往嘴边涌了数次都没按照她的期望倒出只字半句来。
在坦诚这一方面,容姝简直吝啬得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但眼下的气氛实在很好,若是不心贴心地说些什么,虞千雁总觉得是浪费了光阴。
在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容姝的心里话之后,虞千雁自己开了口。
我是不是没跟你提过我原来的事?
原来的事?是指在成为虞千雁之前吗?
容姝眼睛亮了亮,悄悄往虞千雁怀里又拱了拱,仰起脸看她,是的,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嗯。虞千雁用像抚摸一样的力道轻轻拍了拍容姝的后背,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继续道:你就当是在听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宗门,叫凌云宗,那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宗门。宗门很大,有五峰一堂,一峰一主修,堂呢,是执法堂,叫明正殿。有一个女孩儿,她是12岁的时候被师尊捡回宗门的,12岁,这个年龄对于修仙者来说,已经不算小了,不过好在她还算聪明,在习剑方面很有天赋,没多久就依次成功炼气、筑基、金丹,靠着飞快晋升的境界,成了同一辈同门修士里的大师姐
虞千雁说得没什么条理,想到什么说什么,从她刚入宗门,说到她怎么成为的宗门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怎么选定的无情道,参与了哪些对战、走过哪些秘境。
说她那看起来不着调又暴脾气的师尊实际上刀子嘴豆腐心,最疼爱最会护着徒弟,说几个师弟师妹性格各异,道也各不相同,师尊懒得管,就都是她来领着教导,教他们每日练剑,亲自带他们完成宗门任务、去各大秘境生死淘宝,说执法堂的长老们各个板着脸假装古板威严,实际上偷摸在执法堂后院养了一院子大大小小的灵兽,不用审案子的修炼空隙都在沉迷吸毛绒绒。
虞千雁不是个很擅长讲故事的人,任何波澜壮阔、惊险刺激的故事到了她的嘴里都变成某某作恶,一剑杀之、某处艰险,被困,一剑破之的浓缩概括。
可容姝还是听得很起劲,很专注。
对于那些陌生的名词,像是炼气、筑基之类的,她听了觉得疑惑,却并没有打断去问,只是默默听着,记下来,然后当作一些既定的事实接受。
虞千雁向容姝描述的是一个全然不同的新世界,是一片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辽阔天地,那里的人生来便以修道变强飞升为目的,各修各的道,各走各的路,那里不分性别,尊卑等级也更多的是建立在个人实力基础上。
大宗门里也有修为不得寸进的蠢材或者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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