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声响,打断了母子俩你夸我我夸你的温馨场面。
袁凛踏步过去,粗声赶人:“胖墩,回去睡觉吧。”
墩墩迷茫眨眼:“爸爸,我不困呀。”
“到点了你怎么不困?你还是个孩子,早睡早起才能长得高,去睡觉吧。”
“嗷,那我要妈妈陪我睡。”
“不行,回你自己房间自己睡觉去。”
“不要!”
墩墩拒绝完爸爸,小身子歪倒靠在妈妈手臂上。
宋千安抚了下头发,能想象到她不在家的时间里,父子俩的日常相处有多“热闹”。
墩墩最终还是在大床上睡了,只是……
袁凛耐心地等胖墩睡着后,直接把人端走,送到他自己的房间。
今晚他是肯定不会让胖墩在这儿睡的。
…
宋千安回京后在家悠闲了几天,在周六这日,带着墩墩去了松芦。
夏日的松芦,绿荫比往日更浓了些,蝉声藏在枝叶深处,一阵一阵的,反倒衬得院落格外幽静。
袁老爷子正坐在廊下的藤椅里看报,见她和墩墩进来,摘下老花镜,脸上微微漾开笑意。
“爷爷,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宋千安把在穗城买的几样点心和新茶放在廊下的小几上,顺手拎起紫砂壶,给袁老爷子的茶杯续了茶水。
袁老爷子要提前去北戴河。
她从袁凛口中了解到,前往北戴河的行程是订好的,什么人住在哪个位置都有安排。
人员也是流动的,时间最短的待一两周,时间长的可以待四五周。
难怪说是度假工作,暑期福利。
“嗯,不用操心。”袁老爷子瞟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主动和她聊起她在鹏城的事情。
“这次在鹏城,你的进步显著。你自己有什么感受?”
“爷爷,说实话我没什么感觉。”
宋千安在竹椅上坐下,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缝,在她月白色的裙子上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她微微蹙眉,梳理脑中的思绪:
“我就只是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再把问题总结一下,这样可以督促自己以后规避,下次再出现同样的问题,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好像就是按部就班。做完就过去了,回头再看,总觉得累。有些人能反复复盘,我就做不到。”
“你这样就很好。”
袁老爷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投向她身后石榴树上开的正盛的石榴花,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人一旦有了阶段性的成功,若不加以自省,容易飘。可若沉溺于反复盘点,也容易裹足不前。你这向前看的性子,是天生的福气。”
他顿了顿,语气松快了些:“在生活上,你周全妥帖,无可挑剔;现在事业上,也能崭露头角,成绩斐然,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当然——”
他话锋微微一转,看向她,目光明澈如镜,“这也和你超越绝大部分人的分不开。”
宋千安细细咀嚼袁老爷子的话,一时没接话,廊下只剩下清雅的茶香,合着断续的蝉鸣。
半晌,宋千安看着袁老爷子,眼睛弯成月牙,透着一股狡黠和娇憨:“爷爷说我好,那我肯定很好。”
袁老爷子摇头失笑。
——————
袁老爷子启程后,接下来就是袁凛一家,时间在一周后。
启程之前,宋千安去考了驾照的理论课。
不出意外地,理论的考试很顺利地通过。
至于练车,宋千安现在还不想练,太热了,她不想吃这个苦,等过了暑假再说。
考完之后,开始收拾去度假的衣物。
她装了好多裙子,还带了好几瓶防晒,抽空转头对着沙发上大刀阔斧坐着的袁凛问道:
“爷爷是不是挺忙的?”
袁凛的视线跟着眼前的花蝴蝶转动,眸中印着她飘扬的裙摆:“嗯,暑期办公,重要的还是办公。一些重要的非正式会议,重大决策的酝酿都在这个期间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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