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瞧了她一眼,脸上显露出一点惊奇的讶然:“说起来,跟你算是前后脚。”
公孙照也觉得讶然:“陛下怎么会忽然……”
从前的事情,她不在天都,自然无从知晓。
但是这段时间,她的的确确生活在天子的近侧。
所以公孙照知道,天子传召她进京, 其实与赵庶人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从天子所表露出的态度来看,她对待赵庶人,仍旧没有丝毫宽恕的意思。
韦俊含有一点说的很是,因天子对待赵庶人和高阳郡王的态度,她其实不该同这父子两人再发生牵扯了。
但是小曹郡王却上京来了。
这只会是天子的意思, 绝不会是前者自作主张。
两相对照, 就显得这件事很奇怪了……
她心下颇有些猜测, 只是凭据太少, 难以成形。
等到这晚的宫宴散了, 才觑着时机, 悄悄问韦俊含:“小曹郡王怎么上京来了?”
韦俊含居然也楞了一下:“小曹郡王?”
公孙照因他的怔楞而吃了一惊:“你不知道?”
韦俊含脸上原还薄薄地带着一点酒意, 眼神也有些醉色, 这时候却很快清明起来:“赵庶人的幼子小曹郡王上京来了?你听谁说的?”
公孙照下意识道:“明月方才说起,我以为你该知道呢……”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了。
明月是因天子的安排,而跟公孙照成为舍友的。
且她素日里又在含章殿当差,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私隐, 也不奇怪。
尤其公孙照也暗暗地猜测,明月这个人选,应该就是天子特意为她选的。
而华阳郡王既然出现在了明月口中,想必用不了多久,也就会出现在天都众人面前了。
天子出于某个不能言说的目的,把华阳郡王传召上京了?
公孙照心绪微微一沉。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有些不安。
韦俊含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握:“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别怕。”
公孙照先是点头,继而又摇头:“真是君心似海……”
天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路回到住处,再见到明月,公孙照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色。
就算起初不知道,相处得久了,她也该察觉到了——明月是天子的人,有些话,其实是天子借明月的口转述给她的。
但是这一回,事关华阳郡王……
哪怕明月说的是高阳郡王,她都不会这么疑惑。
公孙照因有心事,这一晚睡得断断续续,不算安宁,第二日天还不亮,便早早地起了。
这日是陈贵人的生辰,不只是阖宫,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天都的盛事。
只是盛事归盛事,班还是要上的。
天子照旧去上朝,朝臣们知事,当然不会赶在这个时候奏事,略微说了半个时辰,朝议便结束了。
天子往后殿去更衣,改换常服,叫上含章殿的学士们一起,往行宴的临春殿去。
这日正好轮到公孙照值守,卫学士临走之前吩咐她:“虽说朝中要员都会往临春殿去,但前头各衙门还是照常运转的。”
“你在这儿守着,小事自行斟酌着办,要是有处置不了的大事,就使人去找我……”
又再三叮嘱:“走的时候,要把手里头的文书典籍交付清楚。”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
卫学士笑着叫她放松点:“今天日子特殊,不必紧拘着时辰,你提前半个时辰过去,给你留着位置呢。”
公孙照又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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