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惹得旁人眼红,买通店里的伙计,在她配置好的馅料里下了毒……”
公孙照听到此处,不由得惊呼一声。
再一想,又不禁道:“想必是没有得逞?”
高阳郡王点了点头,告诉她:“这件事情起初是没有人知道的,后来皮娘子半夜要动工的时候,门忽然间被人砸开了。”
“一直与她为难的酒肆掌柜带着人冲进她的家里,扑在那盆生馅料上,大口大口地吃,周围人都惊住了……”
“他的肚子就好像无底洞似的,半口缸那么大的盆,里边的馅料全都吃了,肚子也不见大,吃完就走了,回到自家酒肆里,刚进大堂,人就倒地死了……”
高阳郡王说:“这事儿当年闹得很大,京兆尹亲自追查此案,皮娘子当然得去京兆府分说,那伙计眼见此事神异,心惊胆战,不敢隐瞒,说了实情。”
公孙照起初听他说“皮家的包子为灶神所钟爱”,还只当是个噱头,真的听完皮家事之后,倒觉得有些门道了。
她忍不住追问:“那个掌柜,真是把半水缸大小盆子里的馅料全吃了?”
“是啊,”高阳郡王道:“那记档还被京兆府封存着呢,你要去去看,应该还能找到。”
“天都的人都在传闻,说灶神喜欢吃皮家的包子,知道有人设计陷害皮家娘子,所以出手庇护了她……”
“经此一事,皮家包子铺蒸蒸日上,买卖也做得更大了。”
公孙照听罢,不由得来了兴趣:“除了皮家之外,灶神还在别的事情上显灵过吗?”
“有的,”高阳郡王略微思忖之后,便告诉她:“三都范围内,酒楼食肆很少有以次充好的情况。”
“譬如说设法将五年陈皮伪装成十年陈皮,倒不是说没有人这么做过,而是一旦这么做了,叫灶神知道,就会降罚惩处,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公孙照觉得很有意思,再顺势一想,不由得道:“那这位灶神的香火,一定很旺。”
“是啊,”高阳郡王莞尔道:“帝国北方,尤其以三都为中心的中原地带,都有着祭祀灶神的习惯。”
“哦,对了,”他额外说了一句:“十月初五是灶神的生日,那天虽非旬日,但也会放一天假——这命令还是陛下下的。”
公孙照更觉得好玩儿了:“灶神还过生日?”
再一想,也是。
菩萨还过生日呢,灶神怎么就不能过生日了?
两人说笑着谈论此事,冷不防不久之前刚刚离开的许绰竟又折返回来了。
公孙照看她脸上有些慌乱,心里边便先有了几分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
许绰深吸口气,进门之后,沉声告诉她:“舍人,就在方才,孙夫人过身了。”
……
首相夫人亡故,天都显要免不得登门致奠。
公孙照与高阳郡王闻听此事,也都放下手头的事情,一起往孙家走了一趟。
结果被孙家的管事很客气地拦下了。
“舍人,我们太太事先有所吩咐,她过身之后,不办葬礼,府里也不设祭棚,亲旧们的好意,她心领了。”
公孙照早就知道孙夫人是不拘世俗的人,听到此处,竟也不觉得意外。
当下很客气地向那管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在此叨扰了,还请替我问候孙相公。”
管事谢过她,应声之后,又亲自送了他们出去。
再回到公孙家,家里人知道这事儿,也都感慨不已。
大嫂康氏说:“这些个仪式,是办给活人看的,好叫留下来的人有个事情忙活,心里边没那么难受。”
“孙夫人看得开,孙相公也看得开,咱们只管听从就是了。”
如那管事所说,孙夫人故去之后,果然没办葬礼。
停灵三日,便安葬了。
幼芳一直留在孙家,等一干事宜全都办完,送走了孙夫人这位义母之后,才回到公孙家。
只是瞧着也瘦了一大圈儿。
她跟公孙五哥不住在公孙家,这趟回来,一是知会冷氏夫人和大嫂康氏孙家的事情结束了,二来,是有话要跟公孙照说。
“义母没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她自觉这话说得有些狭义,说完就赶紧解释了一句:“妹妹,我不是觉得义母认我做了女儿,就该把遗产留给我,就是想叫你知道这事儿,来日见了孙相公亦或者旁的什么人,不至于闹不明白。”
公孙照了然一笑,应了句:“我知道五嫂的为人,没有多想。”
幼芳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义母临走之前没遭什么罪,能说能笑的,只是吃得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我跟如意娘子在那儿陪着,孙相公也在,孙家的旁支有
人去拜会过,孙相公叫把人给撵走了。”
这说的都是孙家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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