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莫日根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没听懂。
“就是原理反过来!”林清源有点急,手舞足蹈地比划,“你现在这个,是把远处的东西放大拉近来看。那能不能……把近处、特别特别小的东西,也给放大了看清楚?”
这下莫日根听明白了,铜铃般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啊!公子说的是能看到很小的东西的镜子吗?我……我做出来了!”
“什么?!”林清源差点跳起来,“做出来了?在哪?”
莫日根的表情却又变得有些犹豫和苦恼:“是做出来了……但是,它有点怪。有时候能看到一些……特别奇怪的东西,在动,又看不清是啥。我有点怕,就没敢拿出来给人看……”
奇怪的东西?在动?林清源心跳加速,一个念头呼之欲出。他强压住激动,催促道:“快!带我去看看!”
莫日根见他如此急切,不敢怠慢,赶紧领着林清源和鲁小宝,来到角落里一个用木板简单隔出的小工作区。这里堆满了各种形状、厚薄不一的玻璃片,还有磨石、镊子、简易的支架。
第57章 皇室秘辛
在一堆杂物中间,破旧的木桌上,摆着一个用粗糙铁片和木头固定起来的装置——几片不同弧度的玻璃镜片,被安置在一个可调节的铜管两端,下面是一个简陋的木制载物台。
虽然简陋得可怜,但林清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显微镜的雏形!
他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拿起那个“显微镜”,对着光线看了看。镜片磨制得不算特别均匀,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凸透镜组。问题也很明显:下面没有反光镜,光源不足。
“有蜡烛吗?或者油灯?”林清源问。
莫日根赶紧点起一盏小油灯,挪到旁边。林清源调整了一下镜片的角度和距离,又从窗边的花盆里掐了一小片叶子,撕开放在载物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睛凑到目镜前,另一只手小心地调整焦距。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色块和光影。他耐心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调节装置。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当那些规整的、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四边形结构,呈现在他眼前时,林清源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真的是细胞壁!显微镜!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他放下显微镜,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用力拍了拍莫日根结实的胳膊:“那不是奇怪的东西!那是……那是叶子里面本来就有的结构!只是太小了,我们平时看不见!莫日根,你立大功了!”
莫日根被拍得有点懵,但听到“立功”,黝黑的脸上顿时露出憨厚又带着点茫然的笑:“真、真的?不奇怪?”
“当然不怪!这是好东西!天大的好东西!”林清源宝贝似的捧起那个简陋的显微镜,“这个我先拿走了。你放心,我这就去禀报王爷,给你请功!让你当玻璃厂小组长!还给你发奖金!一样都少不了你的!”
莫日根一听“组长”、“奖金”,眼睛彻底亮了,搓着大手,嘿嘿直乐,显然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到底捣鼓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
林清源抱着显微镜,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宝安城吗?需不需要王府帮忙安置一下?”
这话问得含蓄,但莫日根在王府待了这些年,再憨实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圣子这是既想嘉奖他,又有点不放心他的来历和忠诚。
他连忙挺起胸膛,语气诚恳:“公子放心!我娘死得早,我爷以前是草原上的牧人,后来受伤了,逃荒来的宝安城。王爷心善,收留了他,我爷也死了我爸接替他,现在就在王府马厩喂马,我姐在王府的厨房打下手,我们一家都感激王爷大恩!我莫日根这辈子,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粝,却格外有分量。林清源看着他朴实的眼神,心下稍安,点点头:“好,我信你。好好干,你以后有大好的前程。”
说完,他手上抱着显微镜,兜里揣着望远镜,像捡了宝一样,急匆匆地往回赶。鲁小宝赶紧跟上,留下莫日根站在原地,还在为自己即将当上“小组长”和拿到“奖金”傻乐。
惊蛰院里,气氛可没这么欢快。
萧玄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眉头紧锁。萧玄墨像个鹌鹑似的缩在对面椅子上,小脸皱成一团。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萧玄弈缓缓念出其中的一句,冷笑一声看向弟弟,“萧玄墨,这是你写的?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忧郁悯人的文风了?你懂什么叫私愧?还尽日不能忘?你这几天不是吃得香睡得着,昨天还溜去库房偷土豆了?”
萧玄墨狠狠地点头,声音响亮:“回皇兄!这字字句句,皆是臣弟在禁闭室中,对着青灯古佛,深刻反省而得!每一笔、每一划,都是臣弟亲手所写!”
萧玄弈翻了翻后面的纸页。字确实是萧玄墨那如同狗爬一样的字体,但里面的引经据典和逻辑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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