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直白,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沈清舟的衬衫烧穿。
沈清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一个月来,两人因为误会一直没有联系,昨天好不容易开了荤,江大狼狗怎么可能再次让自己处于禁欲的状态。
江烈忍得有多辛苦,沈清舟心里有数。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江烈眼底那团即将燎原的火,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他所有理智原则的决定。
他微微俯身,凑到了江烈的耳边。
他在江烈耳边低语,对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如果你赢了……”沈清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清透的嗓音里,此刻却染上了一丝略显沙哑。
他说了一个词。
只有两个字。
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大胆。
那是沈清舟这种禁欲系高岭之花,在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词汇,甚至连想一想都会觉得令人难为情。
脑中一震。
江烈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一下子断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谕。
紧接着,一股狂喜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涌上他的脸庞,连带着脖颈和耳根都登时红透了。
“你……你认真的?!”江烈的声音都劈叉了,抓住沈清舟的手都在抖,“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沈清舟直起身,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
他避开江烈灼热得吓人的视线,转身去拿桌上的酒精喷雾,掩饰性地喷了两下空气。
“我从不食言。”沈清舟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冷淡,“前提是,金牌。”
“操!”
江烈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兴奋得难以自持。
他看着沈清舟的背影,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原本压在他心头的那些关于前途、处分与奖学金的沉重包袱,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赢!必须赢!死也要赢!
为了那个奖励,哪怕泳池里流的是硫酸,他也得第一个游到终点!
“睡觉!”江烈大吼一声,一把关掉了床头的灯,然后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老子现在就要睡觉!谁也别想打扰我蓄力!”
黑暗降临。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沈清舟在黑暗中听着江烈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江烈已经活过来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嚣张泳池霸主,回来了。
沈清舟脱下眼镜,躺回自己的床上。两张床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就像他们之间曾经隔着的那些偏见、身份和规则。
但现在,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江烈模糊的轮廓,轻声说了一句无人听见的晚安。
“赛场见,冠军。”
第86章 沸腾的泳馆
如果说a大的物理实验室是绝对零度的寂静天堂,那么此刻的全国大学生游泳锦标赛决赛现场,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彻底失效的混沌地狱。
巨大的穹顶之下,几千名观众制造的声浪在封闭空间内反复折射、叠加,分贝值早已超过了人体舒适区的临界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氯气味、廉价爆米花的甜腻味,以及数千人汗液蒸发后形成的几乎肉眼可见浑浊热浪。
对于重度洁癖且喜静的沈清舟而言,这里是一级生化灾难现场。
但他坐在了第一排。
不仅是第一排,还是正对着第四泳道出发台的位置——那是属于预赛第一名、属于江烈的王座。
这里离水面最近,水汽最重,也是观众席上呐喊声最震耳欲聋的风暴眼。
沈清舟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扣子依旧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连袖口都规整地折叠了两道,露出瘦削却有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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