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垂眸看着膝盖上泛黄的纸张,说:“我们国家dna数据库在千禧年左右才开始建设,而之后dna检测技术花了五年时间才做到全国省级覆盖,接着向地市级、县级渗透又花了近十年时间。”
“在这之前,强奸案即使检查出精斑也无法做dna比对,只能依靠血型,很多案子只因为血型相符就被打成铁案。”
现在听起来觉得荒谬,但那时候就是如此。
那个时期破案困难,办案依赖口供,确实存在屈打成招的情况。特别是赶上严打的时候,要求“从重从快”,办案压力大就会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导致冤假错案。
纵观中国司法史,有过多个著名的得以平反的冤假错案,这些冤案不一定每个都有阴谋、腐败的参与,其中一些纯粹只是客观技术原因,还有一些是办案人员在严打时期的压力造成。
这是时代的痛点,却远比单纯的人为陷害更悲哀。
就连老瓢现在能成功卡到这个bug,都是因为他赶上了那个技术落后的时期。老瓢早年流窜多地作案,手上的人命至今没有一个准确数字,且大部分都是隐案。
隐案就是那些没有被发现的案子,如果受害人的尸体一直没有被发现,自然也无法立案,只能当做失踪人口处理。
悬案则是已经立案,但是没有破获。
李赞这些年来,之所以只能依赖老瓢的主动交代,就是因为隐案无从查起。国家9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你不知道哪一寸的下面可能掩埋着一具失踪人口的尸体。
李赞坐在转椅上转圈,仰头,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是的,这个案子情况就是这样,我看到的时候人都傻了。只有血型和口供,可你们知道我们国家b型血有多少人吗?”
沈白看着卷宗,轻声回答了这个问题:“约3亿多,男性取其一半也有1亿多人。”
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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