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原本空旷的流理台上,此刻整齐地摆放着尚未处理的新鲜食材,冰箱里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显然,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你先坐会儿,看看电视或者书,玩一玩手机,我这边很快就好,都是家常快手菜。”郁士文将她的包放在玄关柜上,自己则脱下大衣挂好,解下腕表放在一旁,径直走向厨房。他熟练地系上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围裙洗得有些发旧,却干净平整。
应寒栀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跟到了厨房边,倚着门框看他忙碌。此刻,郁士文系着围裙,神情专注地处理食材,而她这个被招待的人,不禁看他看了入了迷。
“需要帮忙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切。
郁士文笑着摇摇头,越过应寒栀利落地从冰箱取出食材。
他手起刀落,里脊切块腌制,菠萝切滚刀,肥肠切段,洋葱切丝,动作精准迅捷,不带一丝多余。热油下锅,炸肉、炒酱、裹汁,菠萝咕咾肉顷刻间红亮出锅,然后爆香洋葱,下肥肠猛火快炒,浓香四溢,另外的灶头也没闲着,虾仁滑蛋嫩黄诱人,还有一锅奶白的豆腐鱼汤炖得咕嘟咕嘟冒着鲜香热气。
整个过程,郁士文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娴熟的厨艺,更是一种对厨房节奏的绝对掌控。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工具归位及时,台面始终整洁。他做菜时神情专注,偶尔与她交流一两句,语气平和自然,仿佛他们已经熟悉许久,这只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傍晚。
应寒栀静静地看着,心中波澜起伏。他似乎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今天这几道菜:菠萝咕咾肉,爆炒肥肠,虾仁滑蛋,豆腐鱼汤……细想起来,竟全是她平时会偏爱、或者在食堂打饭时会多夹一些的品类。还记得那会儿出差,去当一家中餐馆的时候,应寒栀点了一道爆炒肥肠,还被陆一鸣嘲笑说恶心,嫌弃得要命。
这绝不是巧合。
“你做饭……怎么这么熟练?”应寒栀忍不住问,“跟饭店里大厨似的……”
郁士文正将滑蛋装盘,闻言手上未停,只平淡道:“以前在部队,犯过错,被罚去炊事班待了小半年。从削土豆、削洋葱开始,到大锅小灶,班长要求严,练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后来发现,做饭能静心,就留了习惯。不过我一个人,开火也少,基本是做给我母亲吃才会下厨。”
他语气寻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可应寒栀却听得心头一震。
“好了,吃饭。”郁士文解下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那张不大的餐桌。暖黄的灯光下,四道菜色香味俱全,冒着腾腾热气,简单的家常菜被他做出了不输餐厅的品相。
两人相对而坐。郁士文先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顺便尝尝咸淡,给点建议。”他的动作自然而体贴。
应寒栀接过,道了谢,小口喝着,她又依次尝了其他菜。咕咾肉的酸甜,肥肠的爆香,鱼汤的鲜醇,滑蛋的嫩滑,每一样都精准踩中她的味蕾记忆,温暖而妥帖。这……还需要什么建议?厨艺远远在她之上!
“请给我来一大碗米饭……”她忍不住赞叹,这次带了更多真实的感动,“真的,每道菜都很好吃。而且……”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
郁士文正在给她盛饭,闻言动作微顿,抬眸迎上她的视线。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细碎的光闪过,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些。
“嗯,猜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猜得还比较准。”
一种被如此细致关注、如此用心对待的悸动,如同暖流瞬间席卷应寒栀的全身,让她鼻尖都有些发酸。她竟然一时不知还能表达什么,却又暗骂自己没出息:应寒栀,你不会一顿饭就让这个男人把你给俘虏了吧?!那你也太不值钱了!
“喜欢就好。”郁士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虾仁,“多吃点。”
这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郁士文话不多,但照顾周全。他会留意她夹菜的频率,会在她汤快喝完时,自然地接过碗再添上,会适时给她递上擦嘴的纸巾,也会在她偶尔提起工作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烦恼时,给出简洁却极有见地的点拨。
饭后,依旧是郁士文收拾残局。他将碗筷放入洗碗机,擦拭干净台面,动作利落高效。然后泡了一壶清茶,两人移步到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夜色已浓,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窗内,茶香袅袅,一室静谧。郁士文没有立刻提起那个悬而未决的话题,而是将一叠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能收集到的、关于所有驻外岗位的最新、最内部的情况汇总,包括风险评估、预期工作重点、甚至历任人员的匿名反馈摘要。”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沉稳,“比你能了解到的更具体,也更真实一些。包括那些不太好看的数据和可能遇到的棘手问题。”
应寒栀接过,文件很厚,能想象他为此花费的时间和动用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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