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他们越传越夸张。”
“行了,你别老听大叔大婶们胡说八道,有空多学几个字不好吗。”宋芫教训她。
“哎呀,我得去喂羊了。”二丫急忙抱起背篓,匆匆往外走。
最后也没人知道张大山是怎么疯了的,据他家邻居全子说,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张大山跟几个陌生人出去了。
大山娘愈发觉得儿子是撞邪了,她开始烧香拜佛,还特意从镇上请来了神婆,给他灌了几天的符水,但都无济于事。
张大山没日没夜地在家中大吵大闹,尤其是到了深夜,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叫,惊醒了周围的邻居。
为此邻里四舍也发生过几次争吵,但没什么用,你跟一个疯子能计较什么。
这事在村里越演越烈,不过宋芫早跟张大山家没有来往,再闹也闹不到他身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的八卦对象也从张大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连续下了几日小雨,于是宋芫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丫丫玩。
这日牛叔过来跟他说,床刷过桐油,已经晾干了,可以用了,让他过来把床搬回去。
“行了,我就找人过来搬床。”
宋芫正准备出门,喊大柱叔家的石头哥过来帮忙,忽然瞧见一袭白衣立于门前。
宋芫脚步停顿,看清来人后,他惊讶道:“舒长钰?!”
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湿漉漉的,舒长钰的衣角也被雨水洇湿了一块。
宋芫抓着门,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舒长钰声音带了几分寡淡的倦懒:“去镇子,顺道过来看看狗剩。”
当提到“狗剩”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自然,似乎仍然不太习惯这个丑名字。
明明小黎村离镇上更近,哪有什么顺路之说,但宋芫并没有揭穿他,而是朝屋内喊了一声:“狗剩,你娘家人来看你了。”
狗剩正在啃着宋芫的草鞋玩耍,听到有人叫它,立刻像一阵风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
半个月的时间,狗剩又长胖了一圈,它已经不记得舒长钰了。看到有陌生人,狗剩凶萌凶萌地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舒长钰微微低头,冷眼扫视过去,狗剩立马夹着尾巴“嗷呜”一声,谄媚地蹭着他的鞋尖。
宋芫气笑了,这没出息的样子,哪有它娘的半分威猛。他弯腰拎起狗剩,带着一丝嫌弃地说:“快回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宋芫把狗剩赶进屋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看到舒长钰还站在门口,便试探性地邀请道:“要不进来坐坐?”
舒长钰轻轻垂下眼帘,语气淡然道:“也好。”
宋芫带他走进厨房,虽然厨房狭小,但好歹有桌椅,而屋里只有一张床,东西摆放也杂乱无章,宋芫还是要些面子的,再者邀请人家姑娘进屋也不妥。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泡茶。“宋芫说罢,便先去洗净了双手,然后拿出珍藏的龙井茶叶,泡了一壶香气四溢的茶水,先给舒长钰倒了一杯。
舒长钰单手轻轻托着茶杯,他的五官在杯口升腾的热气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宋芫坐在他的对面,略带犹豫地问道:“你的伤,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嗯。”舒长钰应了声,神情有些恹恹,平日里话本来就少了,今日更是惜墨如金。
两人已有大半个月未见,彼此之间似乎又变得有些生疏,仿佛回到了初次相识时的尴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直至二林过来问道:“大哥,你不是去找石头哥了吗?”
这时,宋芫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二林走进厨房,才发觉有客人在。
之前舒长钰过来,正是送受伤的宋芫回家那次。
那时二林一心只关心宋芫的伤势,并没有留意到舒长钰,加上天色已晚,视线模糊,根本没看清几人的模样,所以这会也没认出舒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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