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止,她暗自庆幸:幸好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父子俩穿好衣袍回到床榻边。
皓哥儿趴在榻沿,乖巧看着父亲帮母亲起身。
江月珩弯下腰,借着如瀑黑发形成的天然屏风,在朱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无关情欲。
柳清芜含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等他抱她起身。
七个月的肚子很重。
她起身,需得侧身挪到榻沿,先放双腿,再靠手肘支撑起身。
丫鬟在时,最后一步靠丫鬟搀扶。
江月珩在时,她就会如这般起身。
见柳清芜坐好,皓哥儿欢快给江月珩递上一只柳清芜的鞋:“父亲!穿鞋!”
父子俩一个穿鞋、一个递鞋,配合极默契契。?‘
朗朗书声
待见到柳清芜两只鞋都穿好,小胖崽开心地拍手:“父亲!棒!”拍完不忘竖起大拇指。
江月珩垂眸看他:“。”
究竟谁是父亲谁是儿子?
“哈哈~”柳清芜眉眼弯弯,太逗了。
冷面刑部侍郎大人被三头身的小崽子摆手赞扬,画面真的太割裂了。
江月珩转头看她,神情略显无奈。
皓哥儿现在是个学人精。
竖大拇指这个动作就是跟柳清芜学的。
每每独立用完膳食,或者自己独立翻过门槛,柳清芜就会竖起大拇指夸皓哥儿棒。
导致才一岁多的小人儿也学会了。
对上男人的视线,柳清芜勉强收敛咧开的唇角,灵动的眸子里明晃晃写着:这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再说,皓哥儿可是在真心夸你呢。
江月珩:“。”
他想静静。
皓哥儿可不懂两个大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两只小手握住柳清芜的手:“扶扶。”
认真的小脸上写满他想扶柳清芜的意图。
柳清芜扬眉,朝江月珩使了个眼色。
扶是不可能让皓哥儿扶的。
如何妥当处理又不伤到小胖崽幼小的心灵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江月珩不言,默默从另一侧搀着她起身。
柳清芜的手突然拔高,皓哥儿双手随之上升,视野被遮住了大半:“见、不?”小奶音里带着点点疑惑。
江月珩:“……”
柳清芜含笑:“乖崽真棒,扶母亲起来了,”轻晃两下被抓住的手,“我们牵手出去好不好?”
皓哥儿扬起笑脸:“好~”听话放下一只手。
视野恢复,又能重新看到路了。
小胖崽热情地在前方引路,牵着柳清芜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旋即跑出去叫人:“心~”
一直候在外面的莲心几人顺势进来伺候。
柳清芜这一觉实在睡得太久,再过半个时辰就能用晚膳了。
故而下半日的加餐直接略掉了。
倒是皓哥儿被奶娘抱下去喝了顿饱奶。
趁着学舌的小家伙不在,柳清芜挥退下人,跟江月珩打听起昨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夜没回府。
她只记得江月珩出门上早朝,而后直接一去不复返。
派李勇回来,也没说清具体是个什么事。
想到侯府派出去的人,她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夫君,撞我们的那群人是不是抓到了?”
江月珩颔首:“抓到了。”这件事他不准备瞒着柳清芜。
“只抓七个人应该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柳清芜试探性开口。
她事后回想过,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很凶残的人。
撞人一事就算背后有人帮忙,以侯府的能力也该很快抓住才是。
当然不用。江月珩垂下眼皮遮住眼中情绪,并未直接回答。
明明表情没变,却莫名让人感到沉重。
柳清芜见了他的神色,只问了一句:“你会出去吗?”
出行车马慢,她还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江月珩诧异抬眸,随即目光坚定:“不会。”
话音落下,娇颜再次绽放。
“夫君晚膳想用点什么?”
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上,柳清芜决定展示一下作为妻子的贴心。
江月珩抿唇。
西院的膳食都是柳清芜提前定好的。
用她的话来说,“孕期饮食要营养均衡”。
他在口腹上也没甚欲望,一直都是柳清芜定下他跟着用。
突然被这问。
“白灼菜心?”
乍冷还寒时候,城中青菜稀缺。
得异于柳清芜庄子上的暖棚,侯府和柳府倒是不缺。
柳清芜有点想翻白眼:“白灼菜心已经有了。”
这人是在敷衍她吗?
“那……”江月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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