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大帝能直接告诉骑士,“我现在恨你恨得不行”,后者说不定会惊喜地两眼放光,立刻格外敞亮地回应“谢谢您的第一次告白”——但大帝就是大帝,这股没逻辑的“恨意”她绝不会抢先吐露给骑士听,哪怕不通感情也明白,“我恨你”显然是情侣之间最伤人的话之一,她家龙又有一颗格外脆弱的玻璃心,万一她怀着探讨“为何我恨你”的学术心情说出口了,却对上泪汪汪、湿漉漉的龙眼睛……嘶。
大帝便只能自己去寻求一个破局的方法,突如其来去爬山不是逃避扯话题,是自我梳理。
如果可以,她想在攀至顶峰时,彻底理清心底的谜题。
——可想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
“我想吐。”
山脚下,距离景区入口还有二十多公里的位置,大帝扶着膝盖,白着脸蹲下来。
骑士默默递来水瓶,但她挥了挥,示意他拿开。
“一股豆腥味……喝水也……”
谁让您突发奇想来爬山,又扯着“今天要一口气爬到顶所以必须好好补充能量”的大旗去地摊车边上炫了足量的早餐,我知道您前两天在家养病,一直清汤寡水,弄得嘴里无聊,但这也不是一顿早餐就炫完甜豆浆酱香饼茶叶蛋再配二两锅贴的理由……这也就算了,您还一边吃一边往嘴里搁辣酱,生怕胃里不烧……
爬到现在胃里才反味难受,骑士都觉得是个奇迹。
当然,骑士能默默旁观着陪她,也是因为他之前努力在陛下狂炫辣酱时抢着帮她吃了不少东西——顶着大帝时不时敲过来的脑瓜崩,他从她盘里抢走不少食物——否则大帝此刻就不只是单纯觉得胃里的豆腥味往上返,而是把油腻的锅贴和酱饼统统呕出来,大吐特吐了。
大帝最终坚持住了,没有吐。
她扶着膝盖缓解,他立在旁边拿着水瓶和包,他们在原地停了五分多钟。
五分多钟后,那股因为运动过量返上来的豆腥味被重新压下去,大帝舒了口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