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眼睛放大。
雷蒙德殷红薄唇轻启:“我杀人了。”
塞缪尔手一抖,险些抱不住花束。
白日主教欺负修女,雷蒙德目睹了,也看见了小圣子气愤难当的模样,以及他争取失败后落寞。
雷蒙德先一步尤安去寻那位修女,却撞见了主教再次意图不轨,修女不是自愿的。
小圣子没有向神明祈祷,雷蒙德应该完成他的心愿。
他没瞒着塞缪尔,现在全说了。
塞缪尔一时难以消化,雷蒙德也不勉强,圣子纯洁无瑕,不该沾染上这些罪恶血腥。
雷蒙德抬脚走向门边,湿漉漉的手臂被塞缪尔从身后抱住。
“别走。”塞缪尔说。
雷蒙德回头,和小圣子对视了一眼,察觉他眼底沉重的情绪,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等着圣子的批判。
“雷蒙德,我堕落了。”塞缪尔干巴巴地说。
雷蒙德:“跟我混在一起就是堕落?”
塞缪尔摇头:“因为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错,反而觉得主教该死……你做的很棒。”
雷蒙德嘴角绽开愉悦的笑容,“小圣子,那不是堕落,是拯救未来无数修女的好事。”
他忽而勾住塞缪尔腰身,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和一个恶棍亲吻,这才是的堕落。”
雷蒙德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唇边响起。
“小圣子,你说呢?”
塞缪尔维持着被亲的姿势,半阖的眼睛恍惚失神。
雷蒙德说的对,塞缪尔早就堕落了。
他的心完完全全飞向了雷蒙德。
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背叛了神明。
神明
暴雨倾泻而下, 从深夜延续到黎明。
这是教廷最为忙乱的一天早晨,一位红衣主教被杀害,尸体被发现时, 浸泡在低洼的水坑里,丑陋到令人难以直视。
雷蒙德在塞缪尔的寝殿留宿一夜, 睡在他曾垂涎不已天鹅绒被里, 和塞缪尔同床共枕,却没做什么。
他自认为以前对塞缪尔在床上的粗鲁行径是受了诅咒的影响,在不复发的日子里, 他当然不会对塞缪尔做出那种事。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睁眼时,两人像两条扭曲的虫子一样缠在一起。
塞缪尔的脑袋安稳地枕在雷蒙德胸口, 雷蒙德一手揽他的肩, 一手箍住塞缪尔的细腰, 两条结实长腿把塞缪尔夹在中间。
雷蒙德:“……”
他小心挪开自己。
一定是塞缪尔乱动, 他才不得以这样控制住他。
天色阴沉,空中乌云断续挤出雨点, 雷蒙德来到窗前,向外望去,列队的士兵顶着雨水匆匆从楼下经过。
雨声掩盖嘈杂的人声。
雷蒙德摇了摇熟睡的塞缪尔。
塞缪尔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雷蒙德放大的俊脸,轻软的声音带着沙哑, 下意识就问:“还要再来一次吗?我没力气了……”
雷蒙德低笑出声:“我该走了。”
塞缪尔迷茫一瞬, 昨夜的记忆回笼, 慌忙整理仪容, 对雷蒙德说:“他们不会怀疑我的,你可以在我这里藏着。”
雷蒙德穿上昨晚晾干的外套,拒绝了, “你和我走得近不是秘密,要是被发现藏匿罪犯,小圣子跳进圣泉水也洗不清了。”
塞缪尔不想让雷蒙德离开,却也不得不放。
雷蒙德说的没错,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雷蒙德,也无法为雷蒙德澄清谣言,反而要让雷蒙德自己去寻找真相,抓住真正的凶手。
塞缪尔感觉无力极了,他语气低落道:“那你小心一点,我会找个时机向教廷陈述主教的罪过。”
雷蒙德没说那没用,点了下头,说:“你留在殿里,这两天不要出去。”
说实话,如果不是雷蒙德能克制住自己,他现在就想把塞缪尔揣口袋里带走。
但圣子属于教廷,属于神明。
唯独不属于雷蒙德。
塞缪尔又巴巴跟在雷蒙德身后,眸子带点不舍和眷恋,似小动物般的依赖,“还是用之前的传信方式,你下一次发作……”
雷蒙德打断他,“小圣子,诅咒的力量已经减弱了。”
言外之意,或许雷蒙德的意志就能抵抗身体的本能。
塞缪尔呆愣在原地。
雷蒙德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塞缪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慌,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冲过去,拽住雷蒙德的手臂,直白的问:“雷蒙德,如果没有诅咒的力量驱使,你还会来找我吗?”
雷蒙德垂眼看着塞缪尔,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塞缪尔继续和他牵扯,很难在圣子这个位置上做下去。
他很清楚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雷蒙德忽而一笑:“当然,毕竟案子还没查清,我还要向圣子大人证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