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卫上前就要将他制住,钱谨却猛地撑起身,跌撞挡在林峥面前,声音嘶哑却清晰:
“他在救我……刺客在里面,是他们先动手的!”
安保队长尚在迟疑,一声怒喝已从门外轰然传来:
“你们在发什么愣呢?救人要紧审讯要紧?我妻子若有闪失,你们拿命赔吗?”
凯森·博德大步闯入,径直将满身血污的钱谨拽进怀中,双手迅速检视他周身是否还有其它伤口。
钱谨挣扎着推开他,苍白的脸因这番动作窘迫地涨红:“凯森,我没事,只是擦伤。”
一旁失血乏力的林峥也低声开口:“凯森先生您不要激动,钱谨确实并无大碍。”
他的声音透着虚弱,却依旧平稳,仿佛方才那番生死厮杀不过寻常插曲。
有了凯森介入,再无人敢在二人伤情处理完毕前继续盘问。
他们被迅速送至医疗室。
内间,林峥的制式手套被小心褪下,露出手腕上一圈焦黑的电击伤痕。
因为在钱谨身边一直皱眉盯人威压过重而被钱谨赶到内间的凯森瞳孔微缩。
“这是怎么回事?”
林峥朝外间方向扫了一眼——钱谨正在那里处理手臂伤口——才低声回道:“小警告,不知来自哪一方。”
凯森眉头紧锁,眼睛向外间方向由瞟了一眼,才回头压低声音问道:“您应该也发现了吧?这次的刺杀,可能目标不止您一个人。”
林峥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也没有阻止,默默看向他,示意他将话题接下去。
果不其然,凯森下一句道:“我希望您不要再把他拖进这件事的核心了。他现在已经是两大家族的眼中钉了。”
林峥并不意外,反倒问道:“您家里看来也给了您一些压力呀。这些您有和他谈过吗?”
凯森摇头:“他要是那么听劝的人,我也就不来求您了。”
林峥嗤笑一声:“还是建议您不要这么独断专行吧。这样替他决定,他未必会感激。”
谁能想到,凯森却迅速反击:“您倒也不必说我。要是您自己真不认可这样做,当初怎么把陆晏清捅进医院逼人家离婚的呢?”
林峥的脸瞬间黑了。
凯森没有任何戳人肺管子的心虚,冷着一张脸继续谈判。
“您自己招惹仇家众多,如今走到这一步,是您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小谨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压,他也不该陪您一起英年早逝。还请您不要再将他牵扯进来了。”
林峥低垂下眉眼,眼中隐隐有几分纠结之色。
沉默数秒,他最后还是叹口气,就要开口答应,却听门口传来一声讥讽笑声。
他和凯森齐齐回头,却见钱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里间的门口,斜倚在门框上,没有半分贵族的高雅仪态,反而有些不羁潇洒。
他华美的礼服一边袖子被割去,细瘦的手臂被妥帖处理伤口后,用生物敷料包扎好。整件月白色的长袍被喷溅一身的血液染成铁锈般的颜色,刺目又狼狈。
“怎么?老公,又想背着我把我的事情搅黄了,再来劝我在家里当好全职太太吗?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钱谨笑吟吟看过来,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他一双棕褐色的眼冷冷将凯森盯着。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早就将凯森碎尸万段了。
凯森并不心虚,直直回视,甚至振振有词:“我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不需要。”钱谨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如果你说的活下去就是在你们博德家当好一只笼中金丝雀,这种恶心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多活。”
凯森并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吵架,上前几步,想要搂住钱谨的腰将人带出去,嘴上还在低声劝着:“有什么回家说。”
钱谨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是回笼子说吧?你的狗笼子。是该回去了,再晚点,你家老爷子晚间的训话就要错过了,不把你难受死?”
两人显然积怨已久,凯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被钱谨如此尖酸刻薄一句话彻底将情绪点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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