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打工的年纪了,总不能一直用顾清砚的钱。
“我又不是一辈子住福利院。”顾秋昙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顾清砚的脸, 下一刻就提着自己的箱子往门外走。
“哎……”顾清砚下意识想喊住顾秋昙, 被他那双眼冷淡地一剜,什么心思都没了。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顾清砚挠了挠头,看着顾秋昙的背影, 又想到那天他从办公室里跑开的事。
“没什么,别多想。”顾秋昙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还走不走?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来了。”顾清砚连忙打消脑海里纷繁的杂念,快步跟了上去, “在着急?”
“想见他。”顾秋昙脚步一顿,轻声道。
顾清砚不知道顾秋昙是以怎样的心情提起这件事的。老张之前说的显然对顾秋昙造成了影响, 之前寒假顾秋昙在冰场上训练时也心不在焉的。
国家队的总教练看着也觉得难受, 当时就批了顾秋昙三天假让回去休息。
顾秋昙也不肯,只抿着唇愣愣地看着对方,好一阵才道:“嗯。”
回去也不得安生。顾秋昙在国家队训练已经磨出了生物钟, 每天六点不到就从床上爬起来。
等其他孩子陆陆续续起床洗漱的时候顾秋昙已经跑完了十公里,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吸汗, 优哉游哉地在福利院一楼给来照顾孩子的义工帮忙。
顾清砚甚至不知道他打哪来那么多精力。
“哎呦喂,哥您是更年期提前了吧。”顾清砚问起时顾秋昙正在做波比跳, 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笑眯眯抬头看他,说话却不留情面。
顾清砚被他说得一愣,那天晚上就忍不住向苏婉瑜抱怨:“这小破孩子现在嘴毒得不得了,根本不给我留面子——”换来苏婉瑜一阵大笑。
可顾清砚嘴上说归说,到底是担心顾秋昙的身心情况。
顾秋昙却不搭理他,只一味往前走,挤在人群里薄薄的一片,看起来风都能吹走似的。
顾清砚心里一突,拨开汹涌的人潮奔过去和顾秋昙并肩,手紧紧地抓着顾秋昙的小臂。
顾秋昙被他攥得一愣,侧过头看他:“怎么?怕我跑丢吗?”
顾清砚不语,只是紧紧抓着顾秋昙的手,抓到顾秋昙甚至有些忍不住皱起眉看他:“您怎么这么紧张?”
“放轻松,我已经去过一次世青赛了,这次换个地方——”顾秋昙用力挣开顾清砚的钳制,像一只鸟一样飞奔出去,“换汤不换药啦,您大可不必这样害怕。”
顾秋昙回过头看顾清砚,神采飞扬的神情在阳光下显出另一番少年活力——凌厉的眉眼被光线柔和,像水墨画一般清秀。
顾清砚的神情也不由得柔和下来,总在不安躁动的心脏也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像擂鼓一样激烈跳动。
“希望一切都好吧。”他落在顾秋昙身后步远,双手合十像在祈祷。
“都会好的。”顾秋昙毫不在意随口道。
上飞机后顾秋昙还是惯例窝在座位上歪着头就去和周公相会,顾清砚坐在一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开始看自己带的书。
在空中也实在没什么事可做,顾秋昙的呼噜声很轻,在顾清砚耳中和白噪音也没什么差别。
似乎是顾秋昙说的话起了作用,这次等顾清砚看着顾秋昙终于想起来没给他戴眼罩时顾秋昙已经睡得很沉。
顾清砚索性也不再给自己多找麻烦,往椅背上一靠,无声地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到飞机快要降落时顾秋昙才被颠簸闹醒,揉着眼睛从座位上坐起,紧接着就对上了顾清砚慈祥的笑容。
顾秋昙眉头一皱,总觉得顾清砚此时的神情有些古怪,还不等他说话,顾清砚先声夺人:“小秋啊,我觉得……”
“有些事呢,您还是得多说说。”顾清砚看着顾秋昙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声音里都带着笑,见眉不见眼的。
“啊?”顾秋昙一愣,降落时机舱气压的变化已经开始见效,他有些不适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轻声道,“别想那么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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