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扭过头,说:“早餐要凉了。”
越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坐在桌子边,发现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边上还备了一瓶热牛奶。
很好吃,不愧是有钱人,蛋糕和牛奶都比普通人家里中的好吃一百倍。
“好吃。”
季阙然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并没有抬头。
“我能拿一份回去吗?”越岁小心翼翼地问。
“嗯。”
季阙然的性格一向冷,即使前天晚上抱着他吻过他,但是等他清醒过来,那疏离的表情又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越岁安静下来,快速吃完,说:“我要回去了。”
季阙然头也没抬,说:“李管家会送你出去。”
顿了顿,他继续说:“蛋糕已经让管家备好了,你拿回去吧。”
越岁的心又从低谷到了高山,眼睛亮晶晶的,深棕色瞳孔在阳光下像清透的水晶,他说:“谢谢你,季阙然。”
季阙然看了几秒,便移开视线,目光又落在手机上了。
被李管家送出来后,越岁接过蛋糕,礼貌道谢:“谢谢您。”
李管家就是昨天那个管家,他板着一张脸,眼里面却全然不是客气:“先生,不论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请你不要说出去,也不要与我们少爷有任何牵扯,我们少爷与你身份终究是不同的。”
越岁顿时觉得很难堪,手里的蛋糕仿佛有千斤重,他勉强笑笑:“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的。”
可不是吗,越岁是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从不给人添麻烦。
他应该保持的。
越岁回望了一下里面的两排别墅,天辽远无比,前天的吻似乎还落在脸上,仿佛做了一个飘渺的梦一样。
也就停了一瞬,他转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走在走了无数次的回家路上,右边是安静的稻田,左边也是安静的稻田,他觉得世间从来没这般安静过。
纸袋子是棕色的,简约干净,越岁把它放在长了杂草的水泥路边,然后鼓足气往前走,走了几步心里又舍不得了,倒退回来,把袋子搂在自己怀里。
蛋糕还是太好吃了,带给越昭吃,越昭就喜欢吃这种甜食。
但是越岁明白这话,是在自己欺骗自己,他应该把自己的心老老实实锁起来的,他这种人,不配去喜欢高居阙阁之上的人。
是他太贪心了。
推开门,许高和许安不在家,估计去镇子上玩了,越昭在缝补衣服,见他一回来,就立马迎了上来:“哥,你去哪里了?听宋时说你去他家玩了。”
“对,我去他家玩了。”越岁不想解释。
越昭好奇地看着袋子:“这是什么呀?”
越岁撒谎了:“衣服。”
“哦。”越昭卸了气,坐回凳子上,一边继续手里的活,一边说:“哥,你知道吗,今年山神祭轮到我们镇了,然后我们县那个山女不知怎么的,脚骨折了。”
山神祭,是安县10个镇子每年轮流来主办,今年轮到他们镇子主办,主办镇需要挑选合适的镇民在山神祭落幕时分跳舞,一般挑选的是oga女性,大家称作山女。
山女一般提前一个月挑选,提前一周练习舞蹈,如今骨折了,明天晚上就是山神祭,看来今天就要把人挑选出来。
越昭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哥,你说,万一今天选中我了怎么办?哎呀,那我怎么办呢?”
越岁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哥给你捧场。”
“好的,哥,我绝对跳得很好。”越昭一脸臭屁。
“你继续补衣服,我上去了。”
越岁把袋子放在楼上房间里,静静地看了片刻,终究是舍不得,把它打开,一口一口地吃掉,甜软细腻,就是微微带点苦涩,大概是巧克力的缘故。
他下楼陪妹妹坐着,打开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小小的,方方正正,灰扑扑的,挂在餐桌的正前方。
打开需要敲两下,才能启动电视,越昭小时候叫它“拍拍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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