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裴音不被允许回来,家里李承袂一言堂,也不准有人过去看望,只让他派去的女保镖陪裴音生活。二十岁后,女保镖也被李承袂调回去,裴音不得不就此开始彻底的独居生活。
母女说着话来到房间,裴音在沙发坐下,发现妈妈似乎胖了,或者说有一种养尊处优的富态。
李承袂当年答应她的都做到,裴音看着裴琳,心里十分想他,但没有立即把这种思念讲出来。裴音知道,妈妈多少了解李承袂与她的过去,而最终是她让步了,因为比起情人,她更需要哥哥。
现在李承袂终于是她哥哥,她不用再大喊申辩她没有恋爱,不用再反复自我暗示“有了哥哥就好了”。她可以堂堂正正地问她哥哥的行踪,而不必担心会妨碍到谁,会惹谁多心。
“哥哥呢。”裴音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前几天去看望雁老师,她说起哥哥,说他在临海,这几年不常回来过年。”
哥哥。哥哥。哥哥。
裴琳僵了一下,强颜欢笑道:“嗯,我……嫁进来后,承袂就没有回来过年了。你爸爸头两年还发脾气,这几年也就由着他了。”
裴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爸爸”指的是李宗侑,哥哥的爸爸,她的继父。
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抿了抿嘴巴,紧张,又觉得欣喜,低头攥着裙摆填满手心,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小腿肚。
裴琳看见她零下十来度还光着腿穿长裙,念叨着说了女t儿几句,起身到衣帽间取来居家服。粉色的居家服毛茸茸的,很厚很新,和从前李承袂买给裴音那几条睡裙是同一个牌子,上面有一颗草莓。
裴音看了看母亲,又看衣服,有些迟疑:“妈妈,这个是……”
裴琳没说什么,囫囵点头,匆匆道:“他每年都让秘书送来几件放在这里,你穿上吧。”
裴音不至于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表情有些晦涩。但她还是没说什么,拿着衣服在母亲面前就换了,仿佛她和李承袂的那一段真如裴琳所希望的,成为了过去式。
裴琳望着她,看得出年轻女孩子身体抽条,比以前高了一些,线条已十分窈窕,完全不能算是孩子了。
女儿的表现反而引发了裴琳说点儿什么的想法,她开始主动讲着这几年,讲李承袂是怎么把他父亲调回来,专心把临海的公司做大;讲他这几年如何独来独往,比前几年还要难以相处。
裴琳说着,声音渐渐地下去,好像她做了李宗侑的妻子,就主动担负起他孩子母亲的职责,要同时关心两个人的婚娶:“哎,快40岁了,也没结婚……”
裴音安静听话地听着,心里十分突然地升起一股暴躁的不满,或者说是愤怒。
妈妈的这些话像是亦有所指,又仿佛是暗示些什么。
她烦躁的原因在于,如果有一种感情在十几岁时,因为不成熟而被认为应该尽早掐断。那为什么又要在几年后不挑明地暗示她重启的可能?只是因为她长大了几岁,长大到了可以被认为与年长男人正常恋爱交往的年纪,即便这段感情已经被早早终止叫停,也还是可以系结,重新继续吗?
可是不能上的绳子终究会有痕迹。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愿意低头来看看她?
可能她唯一做对的事,是真的紧紧维系住了两人的关系,能让他再不想见她也无法摆脱她。她已经听妈妈的话让他们成了兄妹,跟她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她可以去接近李承袂,重新试图讨他的爱抚,但不能由裴琳来给她做这件事的资格。否则当年那些争论和纠结,又有什么意义?
裴音坐在那里,面上还是乖巧平静的,神魂已完全恍惚,整个人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无根的浮萍似的,直到听见母亲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落泪。
“你这孩子,好端端地哭什么?妈妈也没说什么呀,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说他了。”裴琳有些惊慌,迅速抽了两张纸塞给她。
裴音用手背押了下泪,低头捏住纸巾,什么也没有说。
今晚有家宴,冬令时天黑得很早,大概五点多钟,夕阳只剩下一线朦胧昏黄的影子,裴音接到了向韩羽的电话。
她似乎很兴奋,刚接通就兴冲冲邀裴音去三里屯玩。
“晚上吗?”裴音有些犹豫:“我刚回妈妈这儿,今天晚上八点有家宴……”
向韩羽怂恿她:“cb四点钟开门,这会儿正是好玩的时候,咱们早去早回呗。开业好几年了,很安全的。”
“叫什么,我完全没听说呀。”
“‘creepy bar’,开业那年我们高三毕业,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还没回来呢。”
裴音一听是自己变狗那年的事,态度有些松动:“好吧,当时……当时确实不知道,你们都去过吗?”
向韩羽嗯嗯应着:“对呀对呀,我们当时都去玩过的。”
“那生意应该很好吧?一直开到现在……”
向韩羽压低声音道:“岂止呀,很火的!而且它是那种!就是……那种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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