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长进。”
“好!”三个孩子立刻停住脚,像小士兵似的站成一排,在院子中央拉开架势。依然学得最久,扎马步时膝盖弯得稳稳的,出拳踢腿有模有样,小胳膊抡得带起风;知遥和明轩虽然动作还有点稚嫩,胳膊腿伸得不太直,但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小脸憋得通红。柳依依看得兴起,拉着燕姐、辰哥也加入进去,几个身影在阳光下舒展腾挪,时而弓步出拳,时而转身踢腿,引得屋里忙活的大人都探出头来看,大伯母还笑着喊:“慢点练,别碰着花坛里的花!”
一套拳打完,几个孩子都有点喘,额头上渗着细汗。知遥第一个凑到柳依依身边,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小辫子上的红绳都松了:“姐姐哥哥好厉害!出拳像一阵风似的!我也要练得这么好!”
明轩也跟着使劲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我也是!等我练好了,以后就能保护姐姐和妈妈了!”
一直扒着葡萄架看热闹的小知远也奶声奶气地喊起来,小短腿还在地上蹦跶:“我也要学武!我要跟姐姐们一起练!我能踢到葡萄架!”
柳依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软乎乎的胎发蹭得手心发痒:“那让你依然姐姐教你好不好?你要认真学呦。”
依然立刻挺起小胸脯,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学着武侠片里的师父模样说:“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小知远教得比我还厉害!”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张晃动的网,把这满院的笑语和孩子们认真的模样,都温柔地兜了起来。
柳奶奶端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里出来,竹盘边缘还带着点毛刺,她走得慢悠悠的,脚步有些颤巍巍,却把盘子端得稳稳的:“孩们,别练了,过来吃点水果点心歇歇脚。”盘子里除了红瓤的西瓜,还有黄澄澄的沃柑,果皮剥得干干净净,果肉晶莹剔透;旁边堆着桃酥和水果糖,都是孩子们平日里惦记的零嘴。
大人们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忙碌,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柳大伯和柳父围着案板处理荤菜,菜刀落在肉上“咚咚”作响,把五花肉切成匀称的方块,肥瘦相间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张母和大伯母蹲在井边摘菜洗菜,井水“哗哗”地流进木盆,青菜叶子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钻;三婶则在堂屋摆碗碟,一张红木大圆桌擦得锃亮,她铺上块新买的红桌布,边角垂下来的穗子轻轻晃着,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尖都朝着一个方向。
柳依依她们几个年轻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石面被晒得暖暖的。燕姐剥着橘子,橘瓣的甜香飘了满院:“三叔这房子真不错,院子里能种花草,屋里又亮堂,以后我嫁人了,也想弄个这样的小院子,夏天在葡萄架下纳凉,冬天在屋里烤火。”
辰哥啃着块桃酥,含糊不清地打趣:“那你可得找个有实力好的的婆家,盖院子可不是轻松活儿,得能搬砖能和泥才行。”
燕姐红了脸,伸手拍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柳依依咬着一瓣沃柑,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看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明轩正追着依然跑,小知远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笑声像银铃似的——又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透着股踏实的暖意。
转眼就到了中午,菜一道道往桌上端,香气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钻,引得孩子们直往堂屋探头。三叔家的土灶大铁锅炖出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颤巍巍地闪着琥珀色,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排骨玉米汤飘着奶白的香气,玉米段炖得软烂,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筒骨炖粉丝,配着刚出锅的玉米饼子,香得人直咽口水。
大家围着大圆桌坐下,柳奶奶被让到主位,她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脸上的皱纹笑成了朵菊花:“来,都动筷子!尝尝你二哥的手艺,这新锅炖出来的肉,保准比旧锅香!”
柳父拿起酒瓶,给三叔倒了杯酒,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圈圈:“三弟,恭喜你乔迁之喜,这杯我先敬你。”
柳大伯也端起酒杯,杯沿还沾着点酒渍:“三弟,恭喜啊,这房子真气派。”
三叔连忙端起酒杯,跟他们挨个碰了碰,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谢大哥谢二哥,这房子能这么快建好,多亏了你们帮忙张罗,又是找工匠又是挑材料,不然我和你三弟妹还得忙俩月。”
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明轩一手抓着块筒骨,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另一只手攥着半块玉米饼子,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比城里饭馆的还香!妈妈你也尝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母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眼里满是宠溺,“多吃点蔬菜,别光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大伯说村里的玉米快收了,得找几个人帮忙;三叔说新房院子里想种点蔬菜,问张母哪种好养活;张母则念叨着城里水果铺的生意,说最近沃柑卖得俏。笑声此起彼伏,像院子里的牵牛花似的,一朵接一朵地绽开,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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