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安瑟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手摆在他,让他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所有细节,面前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还是觉得很担心的话,也可以给我擦一擦。”
江虑还真的睁眼去看他的手,刚刚仰视的时候那片红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现在真正摆在自己面前才发现不过是一点红痕而已。
江虑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慌不择乱的移开视线,身体僵硬,声音也僵硬:“哦哦,看来是我多想了,你没什么问题。”
安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问,你要不再多多看看?”
这还怎么多看?
江虑恨不得刚刚的关心没有说出口,他摆了摆头,示意自己没有想多看的意思。
安瑟很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看着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两人也没有在外面的逗留的心思,于是一同进入车厢内。
车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一股热流朝着两人喷涌而来。
江虑在温暖的环境下,总会放松自己的思维和身体,但车厢内狭小的空间显然不给他一点放松的空间。
本想把视线放在别的地方,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总是看着他,他也不受控制地和对方相对。
对方深蓝色的瞳孔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水雾,他的手胡乱往右一碰,却碰到对方的手心。
江虑触电似的立马收回手,但又顿了下来。
一小片雪花在他的指尖化开,江虑察觉到他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些羞赧。
“你干嘛呀,怎么老看着我,看的人心慌。”
“你很好看啊。”
北美人说这种夸奖的话,简直就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江虑一边唾弃对方说这样的话,一边又不自觉地觉得他说的也的确正确。
湿湿的感觉还残留在手指,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的慌乱更甚,他压低了声音朝着安瑟强调道:“不要这样说。”
“怎么不能这样说?”安瑟恍若不知他的心慌,他看着对方半得意半害羞的脸,偏朝着他低低耳语:“我在追你,所以想多看看你也很正常。”
“这句话更别说。”
江虑哪里听得了这个,等他把安瑟说的话转换成中文之后才难得觉得大脑宕机,半张着嘴指责也不是认同也不是,最后闷闷说出的这句话也毫无杀伤力。
安瑟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错误,甚至还盯着他。
江虑不想看着对方的眼睛,被迫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无论是拒绝的话,还是指责的话。
他的性格一向不经逗,就像含羞草一样,只要安瑟有一点出格的动作便会收束行为,蒙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不可以看你,江虑。”
江虑舒缓情绪的方式就是不说话,安瑟看着他红起来的耳根,好不容易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连这种小事都要朝着对方报备。
江虑恨不得有块板子把两人挡住,但这种想象显然是不现实的,对方仍然在喋喋不休,江虑有点头痛,他偏过头,发现现在实在避不可避,只好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别看。”
“那你也得把头转过来,这样我才能看到你。”
“我才不要。”
江虑话是这样说,但偏头实在是太过难受,再加上前些天赶论文弄得颈椎酸痛,他一直偏着头只会把这种难受加剧。
他微微转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正视的状态,为了彰显刚刚自己话语的正确性,他一句话都没跟安瑟说。
安瑟看着他这样就越想靠近。
但又望向对方的表情之后,只好停止了自己逗弄的行为。
安瑟不说话之后,整个车厢显得很静寂,司机显然很懂怎么缓解尴尬的氛围,在三人一片沉默的时候,tiktok热门舒缓音乐响起,江虑终于把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而安瑟贴着江虑,敏感察觉到对方肩膀松了不少。
江虑在车厢内稳坐泰山,两个人好像有一条三八线一样,安瑟可以靠边一点点,但江虑绝对不会跨过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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