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从脊椎末端窜起的陌生快感让他指尖发麻、口干舌燥。
甚至还产生了间歇的耳鸣。
短暂的眩晕过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正急促地轻喘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如此的失态、失控, 而始作俑者呢?
——依旧沉默地杵在那里。
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愤怒、不甘,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的失落交织在一起, 让他急于做些什么,好宣泄这一刻他消化不了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抓起瓷壶,将里面凉透的玫瑰茶水,劈头盖脸向着西里尔泼去。
殷红的茶汤淋漓四溅, 暧昧的汁液顺着男人锋丽的下颌線滴落,洇湿了素净的棉麻衬衣前襟, 让那里变得半透, 隐隐显出一些轮廓。而一片泡的发軟的花瓣,不偏不倚,粘在了那双刚刚造次过的、線条美丽的薄唇上。
这画面甚至比刚才的吻更具冲击力。
“出去!”艾德里安炸了毛。
突然拔高的嗓音尖锐而可怜,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夜莺。
“立刻,马上, 给我滾出去!”
这么厌恶的嗎。
西里尔僵了一瞬, 不肯去看艾德里安的神情。
茶水还在滴答, 顺着脖颈滑入胸口, 在他心脏的地方,緩緩留下蜿蜒的湿痕。
酥酥麻麻的痒,又令人心顫的冷。
片刻后,他动了。以一种近乎刻板的顺从姿态,站起身。
离开前,还细心地弯下腰, 拾起被艾德里安踢到一旁的、工艺精美的毛绒拖鞋,小心翼翼将它们套回主人光裸的、微微颤抖的脚上。
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熔岩般的手,谨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肌肤相亲。
当房门被轻轻掩上,偌大的起居室骤然空旷下来,只剩下艾德里安一个人。
和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崩溃的捂脸,“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刚刚,差一点点他就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摘下那片花瓣。
至于摘下做什么,艾德里安舔了舔唇,拒绝回想。
脚心仿佛也还残留着滾烫的、濡湿的触感,纯情的艾德里安破了大防。
他火烧火燎地跳起,鸵鸟似的冲进卧室,一头栽进柔軟的大床,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带着薰衣草香味的被子里。
直到脚心抵上土耳其长绒毯子,慌乱的心才有了一点落在实處的真实感。
【017,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主角受他怎么、怎么这样?!】
他用被子捂紧自己,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整个人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每一寸皮肤都透着不自然的粉,酥麻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一直一直在四肢百骸乱窜个不停。
017也有些混乱,【暂时没有检测到数据异常,或、或許封建社会下的人性就是这样扭曲,你努力适应适应?】
扭曲?适应?
艾德里安将脸埋得更深,【那他的奴性也太重了吧?是原身给他折腾坏了?他難道听不出来我那是在羞辱他嗎?怎么、怎么可以真的亲我的脚呢?】
太、太可怕了。
这该死的吃人社会!竟把一个正当青春的有为青年扭曲成这种卑躬屈膝的样子!
而参与这个扭曲过程的自己,嗯,也罪大恶极!
套房最外间的会客厅。
壁炉里火焰轻轻爆裂了一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喷出。
西里尔彻底冷静下来。
刚刚,他失控了。
那种不管不顾恨不得拉着艾德里安一起堕进地狱的冲动,几乎冲垮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一切的源头,似乎都始于艾德里安来到这里之后,那一声声真假難辨、却总能精准撩拨他心弦的——
“哥哥。”
他无声咀嚼着这个称呼,神情晦暗。
抵达巴黎后,他恶劣的弟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同以前太不一样了。
曾经的艾德里安发泄怒火,是滚烫的蜡油,是皮开肉绽的鞭痕,是必须用舌头舔净的、沾满泥污的靴面。
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会特意换上一杯滚烫的热茶浇在他的头顶,会用更具威力的银器猛砸他的脑门,会按住他的头逼迫他舔干净被弄脏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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