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领着沉睿珣沿来时的旧道退开,一直走出数十步,转过一道土坡,废弃药坊彻底隐进夜色里,他才停下。
这里四面都是高草,风一过,细碎声响便把人声都吞了。顾行彦回头看了药坊那边一眼,确认再无动静,才伸手入怀,摸出一枚细小铜铃。
那铜铃不过指节大小,铃舌被软线缠住,若不特意拨动,半点声响也出不来。他用拇指在铃身上一抹,铜面与细线一擦,只发出轻轻的一下“嗒”。
雨意已近,风又紧,这么一点声音本该转眼便没。
可不多时,林子另一头竟也有轻轻的一点铃响传来。
沉睿珣看了顾行彦一眼。
顾行彦收起铜铃,语气平常得很:“我得去见个人。”
沉睿珣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追问。
顾行彦转头看他,神色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我跟你提过的那位陆姑娘。”
沉睿珣点了点头。他自然记得。顾行彦很少在旁人面前提及谁,而那位陆姑娘,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她在查同一条线。”顾行彦继续道,“比我们更早察觉。”
沉睿珣沉吟片刻,道:“那我随你去。”
顾行彦看他一眼,倒也没拒绝,只道:“路不近,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兄弟若跟,便别问太多。”
“顾大哥放心。”沉睿珣应声,“我只认路,不认闲话。”
两人一前一后往土坡另一侧下去。风穿过高草,夜色愈沉。顾行彦没有再回头,只顺着那一点铜铃回应过的方向,带着沉睿珣往林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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