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似乎,刚才只是商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而吃饭,才是更为重要的正经事。
安屿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安少爷刚刚答应的,我有其他要求,你一定配合。”盛沉渊眉眼弯弯,佯作委屈,“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
若不是他亲眼目睹,昨夜与安睿衡对抗时的这个人有多么冷漠薄情,只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恐怕当真要以为,对方是个极其温柔的人了。
安屿于是强行压抑胃部不适,逼着自己下咽。
盛沉渊又耐心地喂他吃下半块鱼肉和小半碗粥,这才终于肯停止。
安屿久久没有吃饱过的胃远超负荷,一时缓不过来,无力靠在椅子里怔神。
“胃饿得久了,开始会不太适应。”盛沉渊起身,“你先休息,我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咱们再出发。”
安屿心中微动,忙予以确认,“您是要去安家吗?”
盛沉渊纠结片刻,点头承认。
去干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反正是不会让安睿衡夫妇舒服的事。
安屿顿觉机会难得,略一沉吟,做出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心翼翼同他商量,“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吗?离开梧市前,我、我想再回一次家。”
盛沉渊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复杂,踌躇许久,无奈道:“好,刚吃完饭,你现在恐怕不能坐车,再等半小时吧。半小时后,我来接你。”
安屿乖巧点头。
盛沉渊欲言又止地看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掩门离开。
屋外,等候多时的司机迎上,正欲汇报,却听男人道:“告诉律师不用来了。”
“先生?”司机诧异,“安少爷还没成年,安睿衡是名正言顺的监护人,不将这件事谈清楚……”
“没事,我亲自去谈。”盛沉渊面色狠戾,语气中却尽是不忍,“安少爷想和我一起去,有律师在,不太好。”
“是……”司机了然,无奈道,“看来,安少爷对养父母感情深厚啊。”
盛沉渊轻叹,“他年纪还小,心地又善良,看不清养父母的真实面目也正常。无妨,这种龌龊事,他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可是……”司机皱眉,“安睿衡上午已经来找过您一次了,张口闭口都是担心儿子。我担心他……”
“安睿衡?”盛沉渊冷冷道,“他没有说话的资格。你告诉他,安少爷稍后会和我一起回安家,让他识相一点,配合演好这场父慈子孝的告别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衣服
随盛沉渊离开,屋内霎时变得十分安静。
安屿知道自己应该趁着这半小时宝贵的时间,尽快思考后续该如何自处。
可胃里实在胀得难受,头脑更是昏昏沉沉,别说什么缜密的计划,便是连稍后回安家要说些什么,都没有任何思路。
得想办法让脑子清楚些才行。
安屿目光巡视一周,落在吧台的冰箱上。
用冰的饮料刺激一下,会是个好选择。
安屿心不在焉打开冰箱门,却见里面正放着两只冰袋,一只还被妥帖地裹好了保护套。
“紫荆酒店的吧台……有这种东西?”
“或许是总统套房的额外备品吧。”安屿并未多想,随意拿起那只包裹好的放在额头。
熟悉的触觉传来。
安屿瞬间怔住。
昨晚他虽然迷迷糊糊不曾清醒,可这个彻夜抚平他燥热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难道是……?
安屿心中蹦出一个猜测,却又立刻将它否决。
盛沉渊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那样冷漠无情的性格,怎么可能?
但额头上恰到好处的冰凉,着实和昨夜那抹温度严丝合缝地重合,叫他愈发控制不住地向那方面猜测。
“喂,您好。”安屿最终还是决定向前台求证,“我房间的冰袋,是酒店提供的吗?”
很快得到答案。
“抱歉安先生,不是我们提供的呢。”
安屿挂掉电话,眼神落回悉心包裹的冰袋,心中一片迷茫。
昨晚不是梦境,不是错觉。
可盛沉渊为何要在无人知晓的场合,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没给他太多时间探索答案,很快,门锁响动,脚步声由远及近,盛沉渊再度进屋。
臂弯处搭了厚厚一堆衣物。
“怎么了?”见他躺在床上,又敷着冰袋,男人原本不紧不慢的步子骤然慌乱,“又发烧了吗?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车去医院,安家改天再……”
生怕耽误正事,安屿忙将内心翻涌的更多不解与迷茫强行压下,摇头道,“盛先生,我没事,只是屋子里气温太高,有些昏昏沉沉的。”
盛沉渊将信将疑,伸出指背轻触他的额头,确认他的确没事,这才舒了口气,“你太久没有休息好,这几天困倦多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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