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百分之九十的课程都是满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度成为咱们院的传奇呢。据说是因为学长喜欢的人天生患有心脏病,他为了爱人,学得特别刻苦呢……”
果然。
安屿沉默地听。
提起盛沉渊,张敬文话多了些,继续道:“不过挺遗憾的,据说盛学长本来完全可以去哥大继续深造,当时offer已经送到,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后来也没有继续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老师们到现在提起这事,都还是要感慨一句可惜呢。”
“诶?对啊!小屿知道原因吗?!”说到这,张敬文后知后觉,一脸八卦道,“你们是亲戚的话,你应该知道点内幕消息吧?”
安屿心中微动。
以盛沉渊的性格,当年选择学医若是因为“那个人”,那么,中途放弃,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
只是,“那个人”发生了什么呢?
是离开了盛沉渊身边,还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屿不敢再细想。
不是因为在意盛沉渊的感情,而是怕,与那个人有同样病症而被男人选做替代品的自己,会与他拥有同样的命运。
——即便有盛沉渊这样的人全力以赴救治,也最终难逃死亡的归宿。
“啊,是我唐突了小屿。”见他面色沉重,张敬文忙道,“我不该打听这种隐私事项,抱歉。”
安屿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没关系敬文,我刚没说话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
“安少爷!”
未说完的话,被一声尖利又熟悉的叫喊打断。
安屿震惊地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个衣着得体、行为却十分疯癫的女人边喊边向他跑来,引得四周同学一阵侧目。
是刘琼。
张敬文立刻将他护在身后,警惕道:“小屿,你认识吗?”
安屿微微歪头,从张敬文背后看她,似是而非道,“认识,但……不是特别熟。”
张敬文于是拉着他快步离开。
“少爷!少爷!求你救救我!求你让盛先生放过我!”刘琼丝毫不在意周围眼光,大声喊叫。
“盛先生?”听到她提盛沉渊,安屿停下,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刘琼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六神无主道,“我向你道歉,少爷,从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我不对,求你让盛先生放过我,求你了!”
安屿看着她,脑海中莫名想起那天在安家,他坐在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斗柜上,装模作样地红着眼睛对盛沉渊说,琼姨待他没有以前亲密时,男人的表情。
他当时以为那是无感,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似乎是在强忍情绪。
被忍下来的情绪,似乎是愤怒,还有一些……心疼。
“少爷,求你了,我知道你最善良了。”耳旁,刘琼还在边哭边嚎,神经质一样摸自己的项链,“我不能没有工作,我不能没有钱,你送我的这些衣服,这些首饰,我也不能没有啊!我不能再回到那种下等人的日子,绝对不行!”
安屿却没有在听。
而是终于发现,那天在安家,男人的所做所为,其实漏洞百出。
——如果他的工作真的那样紧急,紧急到哪怕自己在为琼姨的疏远而难过都必须打断,那又怎会在自己到安家才不到半个小时后,就匆匆赶到?
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在安家过的很好,那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又何必让自己待在车上,专门返回一趟诉说?
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从自己难过的瞬间,男人就已飞快做好了决定。
要带他离开这个伤心的环境。
并且,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伤心的人。
“少爷!少爷!”见他久久不说话,刘琼愈发慌张,“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那些东西对你、对盛先生这种有钱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又何必非得从我这里要回去?!”
“要回去?”安屿想了想,难以置信道,“盛先生……让你把我从前送你的东西,都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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