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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院内,谢蔚听见不远处的骚乱渐渐平息,嘴角一点点拉直,说:“不管怎样,这终究是我们永安侯府的家事,顾指挥使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这次答的却不是顾从酌,而是坐在轮椅上,从进门起就一语未发的沈临桉。

沈临桉嗓音清润,语气不容置疑:“谢公子不知道,父皇前几日就已过问皇妹与谢世子的婚事。”

“天子赐婚,永安侯府却出此事变,父皇传令尊问话,也答不出个所以然……顾指挥使是奉父皇口谕前来查案,由我来做个见证。”

说完,他语气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怎么,难道谢公子与永安侯府要抗旨不遵吗?”

谢蔚哑口无言。

顾从酌神色未变,朝着门外略一挥手,常宁立时押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进来——男子生得深目高鼻,头发卷曲,正是谢蔚在鬼市里拿钱“封口”的那位。

甫一跪下,那男子先是叽里咕噜说了串鸟语,看众人没反应,指着谢蔚的鼻子喊道:“似他,给、偶钱,买、买狮虎!”

常宁又将一个厚实沉重的包袱扔在谢蔚面前,“砰”的一声,包袱皮散开个角,里头满满当当装着银锭。

“这是麻鲁丁,阿丹商人。”

“谢公子先以重金从麻鲁丁手中购得两只狮虎兽,”顾从酌道,“将它们豢养在城郊山洞数月有余,待驯服后,再把其送回鬼市,设计让侯府下人从鬼市将其买走。”

当然,侯府下人只买走了其中一只。

谢蔚感觉到自己牵住的那只手抖了抖,好像隐隐约约抽离出去了些。

他否认道:“顾指挥使说笑了,我哪里懂得驯兽之技,让狮虎兽听我号令?”

犹嫌不够,谢蔚又抛出一个理由:“再说了,常欢大婚当日,我始终在前厅迎客,哪有闲暇去管什么狮虎兽?”

顾从酌道:“要习得驯兽之技,对于经常出入鬼市的谢公子而言并非难事。至于世子大婚当日你始终在前厅,那是因为你早在驯兽师的铜杆,还有关狮虎兽的铁笼上动了手脚。”

常宁适时地递上那根嵌了个不明石块的铜杆,当着众人的面将石块碾碎,只见这“石块”看似坚硬,实则如同纸壳,纸壳破裂之后就从里面掉出细碎的粉末。

沈临桉用指尖沾起一点,很快就分辨出这是什么:“这是漆藤子,是前两年传进大昭的外邦香料,酒楼的厨子经常用它来增添香味。”

“此物气味辛辣,野兽嗅觉强于人,才会被激得发狂。”

隔着层“纸糊的石块”,人闻不见,狮虎兽却被这气味烧得鼻腔通红,疼痛不适之下,自然狂躁。

顾从酌道:“最后,你在世子抢过铜杆后,拉住他的右臂。看似是阻拦,实际是对笼中的狮虎兽下令,这才让狮虎兽冲破牢笼后,避开离得最近的驯兽师,直冲着谢世子咬去。”

谢蔚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嗓音冷了下来:“这不过是顾指挥使的猜测,并无实证。”

第80章 血脉

顾从酌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道:“北镇抚司办案,自然讲究证据。”……

顾从酌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 道:“北镇抚司办案,自然讲究证据。”

屋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夹杂着野兽的低吼, 以及爪蹄刨地的沙沙声。

卧房里的谢蔚向外看去,只见四名锦衣卫脱了上衣, 浑身青筋暴起地各拉了一条浸过油的粗绳,绳子末端缚在狮虎兽的蹄上,将那畜生硬拽着困在院子当中。

谢常欢的手就是被咬断的,此时见着的虽不是咬他的那一只,但在他眼里看来也无甚差别, 立时整个人发起抖,不住往后靠。

“常欢别怕……”谢蔚还未看出顾从酌打算做什么, 习惯性地先抬手拍了拍谢常欢的脊背。

房中另外两人仿若没看见谢蔚的小动作, 顾从酌略一颔首,示意院子里的锦衣卫继续。

高柏拱手一礼, 拎着个与成年男子等高的木头人偶走到了狮虎兽面前。人偶穿着布衣, 五官勾画的技艺极其精妙, 简直栩栩如生,形同真人。

他将人偶竖立在狮虎兽面前, 当着它的面,伸手抓住了人偶的右手臂, 拇指扣紧,四指并拢。

恰好谢蔚在此时抬起头, 注意到高柏的手势, 脸色微变。

那狮虎兽果然有所反应, 它原本焦躁地甩着脖颈, 一看见高柏抓人偶这幕, 突然弓起了背。蓬松的鬃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呼噜”直响,棕色的兽瞳拉成竖线,死死盯住了人偶被抓住的右臂。

“正如指挥使所料!”高柏心下暗喜。

他心落下大半,照计划松开人偶,朝后退开数步。

四名锦衣卫打足了精神,确认高柏走远才稍微松开粗绳,放了大约半丈长的绳索。

“吼!”

但见一道金棕闪电掠过,狮虎兽暴起地扑向人偶,血盆大口恰恰好咬在人偶的右臂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木屑四溅,那条木手臂被齐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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