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小心措辞:“龙老板这几日都在这里。”
“哥!你来啦!”
楼梯拐角处,一扇雕花窗半开,簪着半束黑发的男子斜倚窗台,举着一杯红酒笑得花枝儿颤。
方顾正要说话,雕花窗旁却突然钻出来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抢过了那半杯红酒。
“你干嘛!”黄昊泽怒目圆睁,清俊的画中仙一刹变成修罗刹。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冷淡的男声如一潭死水烧不起一丝波澜。
另外半扇窗户被推开,端着酒的男人扭过脸,凌厉的眉与方顾有三分像。
“哥。”龙熵喊了声。
黄昊泽还想去抢,趁着龙熵不注意,罡风从掌中贯起直探要害,却被龙熵轻巧躲过。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龙熵板着死鱼脸重复。
“你找……”黄昊泽还有半个字没脱口,就被一把冷刃扎了回去。
玻璃杯被三棱匕刺穿,红酒流了龙熵满手。
“你找死。”方顾替黄昊泽补全了后半句。
他慢慢踱步过去。
“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怎么伤的?”
连珠炮一样的话轰得黄昊泽动弹不得。
“胳膊受了枪伤,前几天几个杂碎来砸场子,都被我收拾了。”龙熵一板一眼回答。
黄昊泽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哥,”他转头冲着方顾笑,“真没事,不过就是子弹擦破点皮,别担心。”
方顾依然沉着脸,声音里透着寒气:“伤没好之前不准喝酒,龙熵,你看着他。”
“我知道的。”龙熵重重点头。
进了那扇雕花门,方顾就嗅到了空气里隐隐绰绰的血腥气,就藏在桌案上香炉里的袅袅青烟里。
黄昊泽受的伤绝不是轻飘飘的那句“子弹擦破了点皮”。
方顾心头沉闷,当初孤儿院失火,他们三个从此天各一方,如今再聚首,只有方顾选择了“明路”,黄昊泽和龙熵则是混迹在c区这龙潭虎穴里。
方顾成了天枢基地的特种队长,另外两人也握着华国大半个地下黑色产业,可他们光鲜亮丽的表象下,却是数不清的暗潮涌动,危险从不离他们远去。
黄昊泽看出了方顾的忧心,眉尖上张扬的傲气逐渐消散,那张古典的脸上露出了鲜少示人的乖巧。
“哥,别生气了,”他撒娇似的摇晃方顾的胳膊,左手竖起三根指头,信誓旦旦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方顾捏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有眉目了。”龙熵的声音脆生生钻出来,冲淡了空气里弥留的淡淡悲戚。
方顾抬头,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他面前。
褪色的油墨在纸上晕染开一团陈旧污迹,封口处还被留了半截皮鞋印。
看到这个,方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飞熊回来了。”他突然开口。
“谁?”黄昊泽瞳孔睁大,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龙熵则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方顾。
“什么东西?”方顾下意识问,手指已经率先打开了封口。
里面是几张检测报告,和昨天夜里宋平州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方顾沉吟片刻:“你的手伸到基地里去了?”他挑着眉看龙熵,表情不咸不淡。
龙熵大大方方承认:“只是在实验室里安插了几个人,没人会发现。”
方顾将检测报告单塞进牛皮纸袋里,语气淡淡:“最近不太平,别露了马脚。”
龙熵点头:“明白。”
“等等!等等!”黄昊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你们在说什么啊?赵飞熊不是被哥你杀了吗?”
“他又活了。”龙熵言简意赅。
黄昊泽眼角抽搐。
什么叫又活了?死人还能复活?
“行了,这个之后再聊,现在给我说说你们查到的东西。”
三人围坐在梨花木雕漆的圆桌旁,香炉里燃起青烟,暖黄的烛火在横梁上照出迷离的影子,屋内低低响起三道不同的人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