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刺耳而尖锐的锐响,凄厉地炸开,刺得人头皮发麻,久久不散。
他裤子都没来得及提,猛地将时念狠狠箍进怀中,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唇瓣贴着她滚烫的脸颊,一一吻去她坠落的泪珠。
咸的,涩的,混着她颊间的薄汗,与他沉到骨子里的悔恨。
“对不起,崽崽,真的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时念一声不吭。
只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肩窝,小声抽噎。
她身子仍在轻颤,余痛未消,而他怀里的温度又太过灼人,暖得她只想落泪。
不知沉寂了多久,久到他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她才哑着嗓子,软软开口,带着哭后的鼻音:
“daddy只是太爱崽崽,太在乎崽崽了……对吗?”
陆西远闭上眼,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沉闷沙哑,如同从深渊最底传来的回响:
“是……时念,我不是圣人。你光是站在那里,我就在想用什么姿势跟你做爱了。我快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原谅我吗?”他轻声问,语气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商场之上,他从不让步;情事之中,他素来克制,从不给任何人半分拿捏他的余地。
可此刻,他卸去了所有坚硬铠甲,将最狼狈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袒露,卑微地等她一句裁决。
时念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怎么会因为你爱我,就怪罪你呢。”
陆西远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将脸埋入她掌心,唇瓣轻轻落在她手心,一触即分,“真的?”
“只是——”时念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的语气,“下次别操我屁眼了,真的好痛。”
陆西远骤然怔住。
他望着她,望着她明明痛到极致,却还软着声音安抚他的模样,喉间竟溢出一声笑。
“你啊,”他说,“哪里学的这些话。”
“不告诉你。”时念只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声音闷软,却裹着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在他心口轻轻打着圈,一圈又一圈,描摹着他的名字,他的心跳,与方才所有沉沦疯癫的瞬间。
———
陆西远将她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穿过柔软长发,一下下温柔梳理。
两人窝在沙发里,时念脸颊贴着他心口,轻声问:“你看了我发给你的视频吗?”
陆西远的指尖微顿,旋即又继续轻抚她的发。
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看了。”
空气安静几秒。
他没再往下说,时念等了片刻,终究忍不住从他怀里抬眸望他。
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追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从她发间抽出,指尖轻轻划过她耳廓,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眼。
那里面藏着一样他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爱,不是渴望,是怕。
从十岁那年就埋下的怕,从她纵身跳下阳台那一刻就刻进骨血的怕。
怕不被看见,怕不被需要,怕被随手丢下。
他从前以为那是小孩子的任性,后来以为是少女的敏感,直到最后才真正读懂——
那是她此生最深的底色。
不是缺爱,是她太早看清了爱的代价。
她是因为姐姐的病而出生的,为姐姐的痊愈,一次又一次捐献骨髓与干细胞。
她从小就懂,爱需要付出,而她所承受的,早已远超她年纪所能背负的重量。
所以她怕。
怕倾尽所有,依旧不被需要;
怕把自己掏空,最后还是被抛弃。
陆西远缓缓开口。
“你唱‘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的时候,眼睛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两千年前,伫立在淇水边的女子。”他目光沉沉,不曾闪躲,“另一个,是你自己。”
时念没有说话,只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在用《氓》告诉我,你不相信男人,不相信人性,不相信爱情。
你只信,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男人陷进爱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他指尖在她腰侧微微收紧,声音轻却笃定:“你怕的,是我。”
时念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怕有一天,我也会像《氓》里的男人,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陆西远的眼神沉得像深潭,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暗浪,“你怕世事无常,我会变。
你怕人生若只如初见,只是一句词。
而等闲变却故人心,才是人间常态。”
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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