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血珠便从划痕中渗了出来,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抹红色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纪允夏的眼底,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过往被霸凌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她只觉喘不上气来,喉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好半晌,她才艰难地发出一丝音节:“……放过我吧。”
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宋彻低笑一声,“不可能。”
后面的记忆都很混乱,在一场漫长的、粗暴的性爱里,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事物扭曲变形,化作一个个怪物钻进她的身体,灵魂漂浮在半空,全部的感官刺激都被疼痛所取代,纪允夏觉得她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受刑。
一场凶残、暴虐的酷刑。
周一清晨六点,生物钟将纪允夏从支离破碎的睡眠中唤醒。
身体的每一处疼痛都在叫嚣着昨晚的暴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一寸寸浸没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沉重得无法动弹,她盯着天花板中央华丽的水晶吊灯,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无论是霸凌、还是性爱,宋彻恶劣凶残的本性彻底暴露无疑,她怎么会那么蠢,相信一个曾经霸凌过她的人?
但就在这时,姥姥慈祥和蔼的脸庞在脑中一闪而过——她必须出去。
纪允夏看了宋彻一眼,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像溺水者胡乱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她像校园小说里深陷甜蜜恋情的女主角一样,对他撒娇,对他笑,假装爱上他,宋彻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好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纪允夏就吓了一跳。
可她不敢再去试图挑战宋彻,也不想再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了,只能去赌这唯一的可能性。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被强行压下。纪允夏蹭到宋彻怀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宋彻从梦里醒来,眉眼间笼罩着浓郁的烦躁,还以为纪允夏又要说什么去上学、要回家之类惹他生气的话,他想,无论纪允夏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有机会走出这个房间。
“怎么了。”他问,语气带着几分被强行从梦境里唤醒的不耐烦。
纪允夏心脏狂跳,她吞下一口唾液,颤颤巍巍地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琥珀色眼瞳清亮迷人,双颊泛起极淡的粉晕,挤出一抹少女娇羞的笑意。
纪允夏声音甜软,轻轻朝他撒娇:“老公……我们、我们一起去上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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