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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2 / 4)

却无实权。更让人议论的是,他早已过了婚配之年,却屡次拒绝先帝为其指婚,至今未曾出嫁,一直独居于宫中一隅。

言郁登基前,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总是这样,安静地存在于皇宫的背景中,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言郁曾隐约怀疑过他拒绝婚配、长留宫中的动机,但多年来,言启年确实从未对朝政流露出任何兴趣,也从未对她这个即将继位的侄女有过任何干涉或示好,仿佛真的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久而久之,言郁便也将他视作了皇宫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再过多关注。

此刻,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看到他,言郁也只是目光微顿,便很快移开。一个安分守己、无心权势的皇叔,于她而言,并无威胁,也无需费心。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祭坛上那位正在进行最后祈福步骤的谪仙国师身上。

云天的祈福仪式已近尾声。他高举玉圭,向着苍穹深深一拜,清越的嗓音吟出最后的祝祷:“……伏惟陛下,承天景命,统御八荒,福泽万民,江山永固!”

声音落下,余音袅袅,更衬得他身姿超凡,不容亵渎。

言郁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登基大典终于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新帝起驾回宫,百官跪送。

当言郁的銮驾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后,跪伏的臣工们才陆续起身,相互道贺,脸上带着对新朝的期待与敬畏。

祭坛上,云天缓缓直起身,将玉圭交给一旁的礼官。他脸上的神圣与肃穆渐渐褪去,恢复成平日那种疏离的平静。只是,若有心人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方才那漫长的祈福过程中,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龙椅上那抹威严的身影时,腿根处传来的、熟悉的悸动和温热,是多么的难以抑制。

他微微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走下祭坛,白色的祭服在风中轻扬,依旧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

而在宗亲的队伍中,言启年是最后几个起身的。他掸了掸亲王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他抬起头,目光深邃,遥遥望向言郁銮驾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欣慰,有寂寥,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绝不宣之于口的炽热。他停留片刻,终是转身,随着人流,默然离去,重新隐没于宫廷的阴影之中。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在紫奥城上空盘旋,新帝言郁已移驾至专门处理宫闱事务的凤仪宫偏殿。相较于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此处虽也富丽堂皇,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言郁已换下了沉重的衮服冠冕,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常服,白色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颗艳红的泪痣,端坐于主位之上,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关于后宫初步安排的奏报。

殿内熏着清淡的兰香,试图冲散之前大典遗留的浓郁檀香气。宁青宴作为贴身内侍,本应安静侍立一旁,但他今日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小麦色的脸庞上泛着异样的红光,那双总是沉静忠诚的黑眸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忐忑,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几分。

终于,在言郁合上一卷奏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的间隙,宁青宴再也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主人!主人!奴……奴有好消息要禀报主人!”

言郁放下茶盏,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宁青宴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努力平稳呼吸,但声音依旧激动得变调:“太医……太医今日为奴请平安脉……说……说奴……奴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他说完,深深地拜伏下去,宽阔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对他而言,能怀上主人的孩子,是无上的荣光,是主人对他最大的恩赐和认可!

言郁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看着跪在下方,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宁青宴,他小麦色的肌肤透出健康的红晕,那副壮硕的身躯此刻因为孕育了她的子嗣而显得更加充满力量感。虽然这孩子来得比她预想的稍早了些,但既然有了,便是天意。

她脸上并未露出太过惊讶或狂喜的神色,依旧平淡,但金色的眼眸中却柔和了些许。她放下茶盏,对着宁青宴招了招手。

“过来。”

宁青宴连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到言郁座前,再次跪下,仰头望着她,眼神充满了孺慕和期待。

言郁伸出手,并未去碰他依旧平坦的小腹,而是轻轻抚上了他黑亮顺滑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安抚意味。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手下躯体的微微颤抖。

“既然有了身孕,便要好生将养。”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宁青宴耳中,“从今日起,内侍的职责暂且放下,安心在宫中休养,一应所需,皆按最高份例供给。”

宁青宴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抚摸,听着主人虽平淡却充满关怀的话语,鼻子一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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