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莫名的情绪在他体内冲刷,周围的音乐、喧闹的人群造出的声响,半分都入不了他的耳。
歌照唱、舞照跳,台上的歌手仍随着音乐摇摆,世界却静的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分手?」
他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似乎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沈梨点点头,分手几个月,她早就在心里把前男友放下了,但放不下的,是怒气、是自尊受损的不甘心。
她不想把自己对陆曜群的情绪,转嫁到陆曜辰身上,也不愿再说到前男友,只好扯出个生硬的微笑。
将他手里的杯子接过,一口喝尽,便去帮忙工读生哄朋友,闹腾了好一阵子,亲手将人送到门口,让她丈夫接走后,实在是拖无可拖,才又回座位。
见到陆曜辰仍在原处等着,沈梨忍不住以指耙了耙乱髮,觉得自己实在丢脸,竟在前男友弟弟面前如此狼狈。
「阿辰,谢谢你照顾我们,我该回家了。」
「我在市区的家有客房,妳来我家住一晚。」他沉着声,不由分说的将她的包包压在身后,没有要递给她的意思。「妳喝醉了,不可能放妳一个人。」
她咬着下唇,对他伸出手,示意他把包包还她。
老实说,近期她最不想见的,就是陆家人,只要看到他们,就免不了想起陆曜群、想起自己多失败……更遑论要她去欠陆曜辰人情。
「这样太危险了。」
沈梨不动。
「妳一个人住,就算待在家里,也很危险。」
沈梨还是不动。
「妳有顾虑,不愿意来我家没关係,那去饭店睡一晚好吗?」
「小祖宗……算我拜託妳,乖一点,好不好?」
首次听到他这种口吻、这样称呼的沈梨,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陆曜辰也笑了出来,事实上,不单是她第一次听到,连他自己都是。
陆家的小少爷,在宁安是出了名的骄恣淡漠、目中无人。
「嗯,去饭店。」她接受了他的建议,又开口补充:「我自己去就行。」
见他皱眉,沈梨不想再拂了他好意,只好诚恳又直白的向他解释。
「今天无意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但我实在不想再麻烦任何一位陆家人。」
「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事实上,就算和陆曜群交往期间,我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她确实很坚强,所以才更让他怜惜。
陆曜辰很想把她抱进怀里、捧上手心哄,可现在这个地方不适合这么做。
「实不相瞒,我不姓陆。」
语调沙哑的撒了理直气壮的谎,他没有半分心虚。
陆曜辰站起身子走向她,将她一点一点的,收进自己影子里。
他低着头,眸子直直锁住她,一边似真似假的说着胡话。
「我不姓陆,妳爱让我姓什么都可以,姓沈也行……」
黝暗深邃的黑眸里,揉着许多沈梨看不懂的情绪,却很烫人。
他的步伐在她脚尖前几吋将将停住,沈梨从未与他这么靠近过,呼息间尽是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男人体香。
缠人。
滚烫。
「我不是陆曜群的弟弟,妳能不能……把我当朋友?」
也许是酒精作祟导致的失常,大脑的昏沉可能影响了心臟?
沈梨被他看的心跳怦怦作响,毫无招架之力,无法思考的、鬼使神差的轻轻点了头。
沈梨今年三十岁,首次和男人进饭店开房。
他很是自在,她却像是偷情一般的遮遮掩掩,就怕有半个陆家人出现在他们方圆一公里内。
「紧张什么?」他被她的鬼祟模样逗笑,边填资料边嘲弄她:「男未婚女未嫁,开个房犯到谁了?」
「你别乱讲话!」沈梨羞红了脸,就怕他误以为自己分手就转头觊觎他。「我把你当弟弟、当朋友看,从没有过非分之想的。」
陆曜辰被她噎了一瞬,差点喘不过气来,倒是希望她能多想些。
他要取卡付款时,被沈梨制止住,她的手太小,堪堪抓住他后面几指。
软嫩微凉的手心,包裹住他半个手掌,几乎是下一瞬,陆曜辰就红透耳朵。
与耳朵同时起反应的,还有下腹那根看不清场合的孽障。
陆曜辰全身血液向下窜,动作自然不及她快,眼睁睁的见她将信用卡递给柜檯人员,英姿飒爽的结了帐。
这样帅气的沈梨,却是在签名的时候,被上头的标价狠狠揪了一把心臟,疼到差点喷泪。
向陆曜群提分手时,心都没这么疼。
陆曜辰发现了,拢在她身后,弯下身子在她耳边似笑非笑的小声问:「是不是太贵了?不然我们aa怎么样?」
空气彷佛通了电一般,他的气息在耳畔萦绕,烫得她手足无措。
全身知觉敏感而尖锐的集中在身后,沈梨突然意识到,今晚的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