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霄从一旁的回廊阴影里走了出来。
“父皇,可有空?”洛春霄行礼后起身同时,淡淡问道。
他这个儿子,妖皇最了解,定是有事找他。
妖皇长长吸口气,压住那飘然的酒气,抬手之间,屏退了身后的侍卫。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转身之间,疏懒从容的坐在了回廊边,勾唇神秘兮兮的低声道:
“现在为父有空,何事?说吧。”
洛春霄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不免叹气。
他这个父亲,总是如此的。
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妖皇的。
洛春霄的声音却不由得也低了几分,问道:
“父皇可知,有何方法可暂时克制龙吟月的发作。”
惦念
洛春霄一直记得,霁羡宁说过的话,他因为龙吟月,才如此的。
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况且,霁羡宁已经不要他了,他必须控制龙吟月。
听了这话,妖皇神色一顿,眸光顿时暗淡了几分。
他也曾年少过,这种不得已的感情爆发,确实很难接受。
就在他刚知道龙族的龙吟月之时,是刚娶了皇后的时候。
“这是龙族的本性,无法控制。”妖皇目光微闪,看向一旁的牡丹花,低沉道。
他的父皇在说谎。
洛春霄从小就知道,他父亲说谎,就不会看着他。
“父皇,我只是暂时控制而已。”洛春霄上前一步问道,他深邃眼底闪出焦灼。
“为父累了,那个,你母后还在等朕,朕先回去了。”妖皇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走错方向了,再次回转头,往回走。
路过洛春霄说了句,
“别乱想,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洛春霄微颔首答应道。
下一刻,洛春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藏书阁的门口。
既然父皇说谎,那就证明是有办法的。
只是这个办法,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告诉他。
洛春霄一头就扎进了藏书阁之中。
终于在他翻看了几百本书后,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了只言片语。
这本古籍非常陈旧,被放在了不起眼的一堆旧书的中间。
洛春霄看到那几行关于龙吟月的字,先是神色一喜,而后眸色逐渐的凝重了几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他的父皇不愿告诉他方法了。
魄澜峰。
下了几天的清雪,这几天终于是晴了。
魄澜峰的弟子们像往日一样,在空地上晒草药,收草药,然后将晒干的草药碾压成碎块。
苏恣书看着眼前的霁羡宁,他已经把草药碾成沫沫了,还无知无觉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漂亮明媚的眼眸,望向别处,沉着迷雾一般的。
“小师弟!”苏恣书叫了一声,对方竟然没有反应。
“哎小师弟。”他伸手按住了石碾。
手上力道一顿,霁羡宁这才回过神来。
“小师弟,你这几天怎么了?为何总是魂不守舍的。”
“大师兄,我没事。”霁羡宁眸色瞬间回神,亮了几分,继续手上的事情。
“宿主,宿主,马上就三个月了,你是不是在想洛春霄的龙吟月啊。”系统嘤嘤在脑中低声的弱弱问道。
一下子被戳中心思一般。
霁羡宁连忙否认,
“是吗?这么快三个月了?”
“没错,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也就是洛春霄的龙吟月。”
嘤嘤脑中说这三个字,霁羡宁不自主的手上的力道又加重。
只听到咣当一声,石碾硬生生被他压碎了。
苏恣书吓得眨了眨眼睛,随即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道:
“小师弟,你先回去休息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就好。”
“嗯,谢谢大师兄。”霁羡宁点了点头,干脆起身回了别院。
回到屋子里,他的心依然静不下来。
就仿若有什么悬着一般。
就算洛春霄自己固执,他的父皇应该不会看着他死的吧?
越接近傍晚时分,霁羡宁越是心里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