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尧缓过劲来,看着他反而没动,只是咧着嘴笑了笑,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异常诡异。
“看看,连老天都不帮你。”
季知雨抿着唇,指尖微微颤抖,但还是铆足了劲去打开。
秦尧看着,随手捡起落在一旁的铁棍,只要季知雨将门打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砸上他的脑袋。
但在此之前,他忽然觉得,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才更有趣。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他缓缓开口道,“你和刑扬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闻言,季知雨只是眼睫一颤,没再有更多反应。
“你们真恶心。”
秦尧盯着他的表情,恶意道,“外面不是都传,你是刑扬的好哥哥吗?从小带着他到现在,把他送进了最好的大学,还说,刑家当初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你也算报了恩,更有甚者,打算去你当初生活过的孤儿院,也领养一个小孩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我很好奇,你这算报恩,还是报复呢?毕竟刑重北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要是知道了,可得气疯了。”
“你真的不觉得,和刑扬在一起,只会让你从万众瞩目的高空狠狠跌落在泥潭里,爬都爬不起来吗?”
“刑扬倒没关系,毕竟他姓刑,那你呢?你肯定会成为这段感情的牺牲品,还是说,你会相信刑扬?你千万别这么天真,刑家和你,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季知雨没有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而是默默地用力,在他的努力下,他终于感受到锁芯动了一下,接着,紧咬着的两扇门,松开了。
“你说够了?”
季知雨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哑着声音道,“这些都是你的臆想,你根本没有证据,说这些,是想引诱我吐出你想听的话吧?”
“你录音了,是吗?”
话落,屋内陷入一片苍白的死寂。
秦尧气得脖颈青筋暴起,他确实只是猜测,但他百分百肯定,刑扬和季知雨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但他没有拍到证据。
“你……”
他红着眼睛,不服气地还想继续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谁料,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响,等他反应过来时,季知雨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并把门重重关上。
秦尧拿着铁棍就要追上去,但后背却被挨了重重一下,他踉跄着往前,跌在地上,却看到刑重岭拿着满是泥巴的铁锹抵着他的喉咙,瑟瑟发抖地说:“把剩下的钱给我!不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尧仰躺在地上,闻言,笑出了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钱!”
秦尧没理他,自顾自地说:“这里早就被列入不许擅自闯入的禁区之一,看到外面那些山和树吗?一旦走进去,就会丢失方向,这个房子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闻言,刑重岭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抬起眼睛看向被打开的大门,咬咬牙,一铁锹把秦尧砸晕了,血顺着伤口涌出来,他哆嗦着往外走。
可外面,哪里还有季知雨的身影。
好在泥泞的草地上依稀能分辨的出脚印,他跌跌撞撞地沿着脚印一路往前走,却在快进山林的前一秒,被一只手拽入了一侧石壁后面。
与此同时,这片偌大的山林外区,刑扬从车上下来,此时,距离季知雨失联,已经过了七个小时。
渐暗的天色,无疑让眼前这块禁区变得神秘莫测。
他打开手机,炽白的光打在脸上,显露出一种近乎凝滞的冷硬,发丝被风刮得凌乱,几缕贴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猩红。
看似冷静,可拿出手机时,不停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他的情绪。
理智被击垮,剩根细丝牵着他,摇摇欲坠。
手机屏幕上是定位软件的界面,那个持续不动的红点,七个小时里第一次有了微弱的跳动,最终停在了山林禁区的中央,也就是那座荒废的屋子附近。
刑扬早把这个分享给了还未赶到的救援队,但他实在没办法等下去,莽撞地冲进了这片未知的区域。
等白熵带着救援队赶到时,刑扬早不见了踪影。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救援队打着手电筒,在刑扬给他们留下的记号中,比对定位器的方向,顺着目标地点走去。
而另一边,季知雨把刑重岭拉到一块巨石后,立刻把他按在地上,堵住了他的嘴:“是秦尧让你来的?”
刑重岭摇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挤压着发出声音:“我,我把他砸晕了,我身上,有,有定位器。

